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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病治不了,也得治——季阅(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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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雨中的对话,片刻不歇的在脑中循环。

每一句话都清清楚楚,无一字错漏。

太子拼命压制住如鼓动的心跳。

上好的金丝楠木制作成的门一点声音都不曾响就被轻轻推开了。

阳光洒满门边,夹带着扑进来些许金丝楠木的香气。

闫真同乌达走进来。

太子看着他二人。

二人身后空空,让阳光洒了一背金黄,除此外再无他人。

闫真跪在地上,看了乌达一眼。

乌达犹豫一下,没抗住这诡异的气氛,也跪了下去。

太子看着他们俩,放在桌上的手慢慢收紧成拳。

闫真低声喊了一声:殿下

二字出口,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书桌后头正襟危坐的太子打断了,问道:怎么,你们两个人,拖不来一个宋春景吗?

声音又低又重,这次连乌达都已经听出来,他已经处在暴怒的边缘了。

闫真趴的更低了些,双臂扶地,将额头死死抵在地上。

片刻的安静就像行刑前的刽子手在等候午时三刻。

森然杀意尽赋刀锋。

光是知道下一刻将砍到自己脖子上就能将人逼疯。

闫真撑在地上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乌达眼睛微微往上一抬,被太子神色吓了一跳,下意识脱口而出:殿

太子一挥手,抄起桌上笔筒甩了出去。

金玉雕琢成的笔筒带着身体里全部家当飞了出去,里头尽是笔杆清亮没有一丝笑纹的珍贵物。

划过空中,咣铛铛!一齐落到了地上。

一时间,断笔残肢摔的四处都是。

闫真伏的低,因此只被砸到背上和后脑勺。

乌达直直跪着,被劈头盖脸砸了一脑门子疙瘩。

间隙中一睁眼,太子手指已经紧紧叩到了桌上,下一次扔过来的估计就是墨砚和玉石摆件了!

这可是要命的东西,乌达福至灵心,赶紧道:宋大人病了!

太子盯着他头顶与脑门。

他难得机灵了一回,闫真反应过来,也跟着喊道:病了有三天了!太子快去瞧瞧吧!

一室寂静。

威压缓缓消退,片刻后消退大半。

闫真终于松了一口气,抬起被汗泅湿的脸,看了一眼太子。

有几缕发丝沾了汗,贴到脸上,一副水鬼落魄样。

乌达似乎还未反应过来,仰着青红交错的脸,也盯着太子。

前方太子搓了搓指尖,一场迁怒的火发了一半,剩下的仍旧窝在心里。

沉着的脸愈发阴郁。

是听说的,还是亲眼看到的?他问。

闫真犹豫着说:听院判说的。

乌达想了想:上次去宋府,虽没有见到人,从门口就能闻到药的苦涩味,应当是真病了。

阳光照得地上斑驳狼藉。

是满室笔杆子投下的残败阴影。

太子靠在椅背上,深深吸了口气,他在装病,一来可躲淑嫔,二来

他停顿一下,眯着眼看一地零落,可躲我。

闫真不敢添火,低声劝道:万一是真病了呢

若是真病了,他那虚弱娇气模样,定不会拖着病体给虎威将军煎了药送去。太子道。

您忘啦,闫真提醒道:宋大人收了徒弟,宋府不止他一人会煎药了。

太子一顿。

这话有理有据,说到了他心坎里。

闫真趁热打铁:若不是真病了,宋大人哪次不是嘴里说着不来不来,却还是来了?

沉默中,太子心中熄灭的火余恢叫风吹尽,顷刻复燃。

烧了良久。

终于,他道:备马。

闫真险些爬不起来。

感激的看了一眼乌达。

乌达只觉得平白受气,非常憋屈。

又不敢怪太子,只得敢怒不敢言的将这帐又记在了院判头上。

东宫外准备南下的诸人整装待发。

见到太子出来,侍卫长即刻上前要问行程,被闫真一把推开,推到了乌达怀里。

乌达将他捉到怀里,捂着他的嘴,嘘了一声。

侍卫长点头,乌达松开他,吩咐道:点人,二十人不,十人,配上刀剑匕首,随太子出去一趟。

侍卫长不多问,立刻点了人数跟上太子。

马车就位,太子脚下不停,蹬了上去。

护卫十人依次散开,将马车团团围住,刀鞘的搭扣尽数拉开,方便下一秒就能拉出来杀人。

宋府不偏不正,住处不算人烟稀少处,也远远没挨到繁华街道。

东宫同宋府距离不远。

太子出行,行人规避仪仗,不可观察直视。

此时接近午睡时间,街上行人不算多。

一队豪华人马疾行在空旷的有零星散落的街道中央。

闫真亲自驾马,快马加鞭,不到一刻钟就到了。

这本该出现在京郊的太子仪仗队,整整齐齐出现在了宋府门前。

双匹马稳稳拉着宽大车厢,严格训练叫它们停住脚后便一动不动,连尾巴都不再甩动半分。

双人坠队的侍卫分出一人,上前去敲门。

门仍旧是那扇紧闭的门。

小厮仍旧是那个胆小的小厮。

太子未下马车,先前那侍卫已经等来了回答。

小厮从门缝里望了望门外站的笔直的侍卫,问道:可有拜帖?

可要通告吗?闫真紧紧跟着太子行动的步伐,低声问。

太子随意的一摆手。

几大步跨过来,气势汹汹的站在了门前。

那侍卫自觉让开。

太子看了乌达一眼。

乌达便走上前来,刺啦一声拔出长刀,精钢玄铁互相磨砺的声音叫人听了牙酸不已。

刀尖没叫太阳照上暖意,仍旧是森冷无比的骇人模样。

下一刻,白刀子从门缝里猛地扎了进去,用力往下一劈

吱哟哗啦破碎声响起来,门栓被拦腰截断,门没了撑力,软软自开了一条缝。

太子绷着脸,抬脚一踹,那门破风在空中划了个半圆,咚一声,撞到的小厮歇脚的门房。

小厮脸色青白,发着抖后退数步。

脚下一个踉跄,虚脱般坐在了地上,豆大的汗珠唰唰往下滚。

太子接过乌达的刀,撑在地上蹲了下去,认识我吗?

他不常来这里,偶尔一两回也是前呼后拥,众人跪拜。

恋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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