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灼心中咯噔一下,心道:终于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马上就甜马上就甜,作者在三十八度的天却停电的室内,汗流浃背的说道。
第57章
纱幔不停轻轻荡,是窗户开着透气,扬进来的微风。
他回道:还有赵太医。
太子泡在水中,热气升腾看不真切表情。
他睁开眼看了一眼许灼。
是你自己说说自己知道些什么,还是我来问问?太子随意道。
许灼掐了掐自己的手,告诉自己冷静,必要时刻皇后会保自己。
只需要挨过太子的审问即可。
殿下想问什么?下官知无不言。
他跪在地上,心中七上八下,无论如何镇定不下来。
室内洇湿水汽沾到他身上,一会儿就面色潮湿起来。
母后怎么会突然选择了你来医治?太子突然问。
许灼吓的一激灵。
趴在地上,强自回道:能得娘娘看中,是微臣的福分。
他浑身发紧,等着太子的话。
太子却轻声一笑,低沉声音传到耳朵里,激起一阵酥麻感觉。
许灼犹疑着解释:可能是觉得下官医术不算太差,抬举下官。
太子看了一眼乌达,乌达自觉退出室内。
太医院真是人才辈出,一个比一个能说会道。太子说。
许灼不知道上一个能说会道的人是谁,直觉告诉他是宋春景,但是不敢过多揣测。
他眼睛只盯着地面,只觉头顶上的头发都要竖起来。
抬起头。太子道。
许灼抬起头,对上太子目光刹那间赶紧低下头去。
惶恐之情溢于言表。
太子侧头打量他,你害怕我?
太子即将登基,世人有胆大包天不怕的吗?
许灼不知作何答语。
既然怕,就说实话,看在你是太医院出来的人,手上有些本事,再给你一次机会。太子道。
许灼冷汗出了一身。
室内越发朦胧。
殿下问的是皇上身体吗?皇上身体虚空、六腑烧热,连日批改折子不堪劳累,晕在了寒翠宫,娘娘召下官同赵太医一起去救治,拖了这许多天,万幸皇上终于醒了。
室内安静下来。
侍女洗干净头发,将乌黑湿润头发拢到脑后,拧了面巾为太子擦洗脸。
太子闭着眼,不发一语。
许灼咬紧牙关,坚定道:除此外,下官什么都不知道了。
侍女将面巾换了四次,洗干净脸,再取一块崭新洁白棉布,为太子擦洗脖颈肩膀处。
太子睁开眼,盯着温柔飘荡的纱幔,既如此,走吧。
许灼犹豫问:那殿下的伤
太子不答,叫了乌达一声。
乌达推门进来,殿下?
太子叹了口气,将他扒光衣服打一顿,扔出去。
乌达:?
他不知发生了什么,有些摸不着头脑,再看许灼,早已震惊万分的望着太子。
乌达自诩体察君心,此刻也迟疑了,打成什么样?
侍女洗干净肩膀,低眉跪在一旁。
太子站起身,露出结实胸膛,你看着打吧,死活都行,打痛快了为止。
许灼身体一软,瘫倒在地,大口喘息着。
侍女提裙起身,为他清洗前胸后背。
纤细指尖行至背上伤口,微微一顿,绕开来,继续擦洗。
乌达只好提起人来,两步出了门。
他站在门口呆立片刻,似乎再想如何处置。
大大大人,许灼终于能说得出来话,结结巴巴求饶,却又不知该求什么,我
乌达低头看他,许灼十分落魄跪坐在地,脸上湿漉漉的不知是水汽还是眼泪,清晰俊秀的面孔十分无措,看起来更加好看。
像一副未干透的水墨画。
这水墨画浑身发抖,又十分气愤:我、我为皇后娘娘尽心尽力,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殿下就这么对待我吗?!
乌达捂着他嘴,拖着走远了些。
你敢埋怨殿下,不想活了?乌达皱着眉,将他扔在地上。
许灼委屈又怒道:殿下不是不想我活着,想打死我吗?
殿下确实有这个意思。
可打死可以理解,脱光了打死是什么意思?
乌达蹲在地上看着他匀称身体和脸,再次犹豫了。
做什么非要脱光了呢?
殿下忘了上次侮辱宋太医之后,现在还鞍前马后的还债的事情了吗?
他蹲在地上似乎扯到了伤口,龇牙咧嘴了吸了一口凉气。
许灼屏住呼吸,害怕的看着他。
片刻后,他不知想到了什么,别扭对许灼道:许太医
许灼委屈哭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命苦,听见声音便等着他发落。
你走吧。乌达一反之前态度,客气道。
许灼:?
他似乎不敢相信,微微张开嘴,眼神紧紧盯着乌达。
乌达摸了摸脑门,硬着头皮解释:殿下心情不太好,你别往心里去。
许灼似乎在判断他说的真假,还是主仆二人的另一种套路。
乌达叫那目光打量的十分别扭,耐心消磨殆尽:你走不走?
许灼不知道这侍卫统领的脑子里进了什么水,顾不得其他,赶紧爬起身,告辞!
然后一溜烟向外疾走而去。
速度之快,叫人以为后头有人举着刀在追他。
乌达看着他背影,看了一会儿,下定决心去敲了敲门。
殿下。一门之隔,乌达轻轻喊了一声。
门开了,太子已经洗干净,穿戴妥当自己走了出来。
华贵衣裳将全身包裹住,露出的脖颈肌肉线条匀称细致,行走交错间十分有力量。
头发洗净擦干,妥帖束在脑后,金玉紫珠珐琅冠稳稳戴在头上,将人衬的十分精神贵气。
崭新乌黑双绣朱金麒麟的靴子踩在脚下,行走间不停微微闪烁,跫音轻轻,听在耳中十分舒畅。
金尊玉贵的太子殿下,又回来了。
乌达鼻子一酸。
太子往前走,他便跟在后头,又叫了一遍,殿下。
太子随意嗯了一声,脚下不停,出了廊下。
乌达担忧的问道:您的伤怎么样了?太医院里的人说不能沾水。
没事,太子面无表情道:一身土,不洗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