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爷你快回来~!!!
看到你我特别有安全感!
我一个人害怕!
快到零点时,肖瑞洋总算消停不少,消息发得断断续续。
但他却在最后几条消息里透露出想搬来住的想法。
惊得陆西差点踩到鞋带跘一跤。
【肖瑞洋:西爷,我想过了,现在这个家我是不敢住了,到处活见鬼,我要搬去你家,你要是不回复,我就当你默认了啊?】
【肖瑞洋:行,你已经超过一分二十秒没回复了,应该是同意了吧?反正我现在也睡不着,这就去收拾东西,明天放学后直接上你家!还请多多关照哈![龇牙]】
【肖瑞洋:西爷,我要求不高,能给腾块地儿,让我打地铺就行。】
这人怎么自说自话?
陆西不爽,赶紧回复消息,警告肖瑞洋别来。
没人待见他,来了也不开门。
陆西同学!
这时,一双手突然从后面拍上陆西的肩。
陆西吓了一跳,回头,就见孟海薇眼睛亮闪闪地盯着他笑。
跟邻居兼校医在电梯间里相遇。
陆西捞起滑了一半的书包肩带,不耐道:能不能好好打招呼?
哟嗬!你这是跟我生气?孟海薇一瞪眼,又孩子气地嚼了噘嘴,嘀咕道,直男没救了,玩笑都开不起哼唧!难怪你找不到女朋友,哼唧!难怪只有男朋友。
陆西一时间不知道还有没有自证清誉的必要。
孟海薇似乎总以为纪年是他男朋友,怎么解释都不听。
电梯恰好到达陆西和孟海薇所住的楼层。
两人进去。
陆西按了一层,关门。
他瞥了眼一旁正对着镜面涂口红的孟海薇,淡淡道:你真的是基督徒吗?
记得半个月前有一次,撞见过孟海薇做完礼拜回来,这女人似乎信教。
嗯?孟海薇拿着唇釉棒捅了捅瓶子里,转过身,一脸鬼灵精怪地看向陆西,佯装好奇道,我是暴露了什么吗?
基督不是认为同性相恋有罪吗?陆西对此有所耳闻,道,我如果真跟纪年有一腿,你难道不是退避三舍?怎么还声音低了点,不满道,看你好像很兴奋
哟,弟弟,小瞧你了,没想到你还知道这个孟海薇乐了,一边笑一边把唇釉盖子扭好。
不过渐渐地,她的笑容里透出一份安宁,温声道:若我认为你有罪,我也不会退避三舍,而是会试图感化你,带你去认识神,认识神的伟大和仁爱,因为神爱世人,即便我们出生便带着原罪,神依旧爱世人,基督徒作为神在地上的使者,同样真心爱着遇见的每一个人,想要帮助更多的人洗脱身上的罪哎,我好像扯远了
孟海薇突然从自己的情绪中脱离,话锋一转,看向陆西嘻嘻一笑,道:听我说这些,你不会吓到吧?我可不是在跟你传教,事实上,我前不久已经脱离基督了。
陆西摇了摇头,表示还不至于被吓到,又顺势问道:你不是信了很多年吗?说脱离就脱离了?
孟海薇笑了笑,黑白分明的大眼弯弯的。
唉呀妈呀,这个说来复杂不过在马太福音第七章中有这样的话,你们要进窄门。因为引到灭亡,那门是宽的,路是大的,进去的人也多;引到永生,那门是窄的,路是小的,找着的人也少她十分惭愧地笑道,而我最终却选择了宽的,大的路,成为了多数,想来还是信念不够坚定吧。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孟海薇理了理头发,看着前方,语调高昂道:好了,不说这个了,一起去学校吧!今天又是活力满满的一天呢!奥利给!
孟海薇高举着双手走出电梯,给自己打气,又回首看向陆西,道:吃饭了吗?今天去那家煎饼摊怎么样?
陆西没意见,反正顺路。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两下。
陆西拿起一看。
【肖瑞洋:西爷,我两个行李箱都已经搬教室里了,你现在拒绝我?!】
【肖瑞洋:不行!今天周五,明天就周末了,让我自己待两天,我得疯!反正死都不回家,我今天就在你家门口打地铺。[扭动]】
陆西嫌麻烦,纳闷自己不过是在qq上找肖瑞洋打听一下情况,怎么就被这人赖上了?
【陆西:你没朋友吗?找你朋友去不好吗?】
【肖瑞洋:[泪目]曲峰那狗东西不带我玩,他还给钱让我去找小姐陪,你说这是人干的事?我昨天在班里伤得那么严重,他看到了也躲得远远的,后面不仅不来医院看我,还骂我神经病,呔!看透了,曲峰就是狗!】
陆西猜他可能只有曲峰一个朋友,这么想想,忽的有些同情。
可即便动了恻隐之心,他也不想把麻烦往自己这边揽。
便敷衍地敲了一行字发过去。
【陆西:害怕一个人住?建议你住校。】
然后,便不再理会肖瑞洋了。
***
孟海薇请的早餐。
一份煎饼,加蛋加香肠。
陆西抓着热乎乎的煎饼,咬了一口,嘴里冒热气。
他突然想到什么,犹豫了半刻,问身旁的孟海薇,道:肖瑞洋有没有告诉过你,他为什么在手上刻机器猫?
孟海薇机警地瞥一眼陆西,防备道:干嘛?打探肖瑞洋的隐私?
我不告诉别人,也不会伤害他。陆西皱了下眉,道,你可以信任我,这事我需要知道原因。
孟海薇掀开塑料袋,吹了吹煎饼,一脸无趣道:跟你开玩笑的,别搞这么认真,我昨天把肖同学送回家后就走了,还没来得及问他不过想也知道是为什么。
陆西眼神专注地盯着孟海薇看,想要知道答案。
欸,你走路不看路?小心柱子呀!孟海薇拉了一下陆西,免得他撞到电线杆上,随后看了眼陆西,没好气道,真是败给你了,以前怎么没看出同学你这么八卦你还记得林悦芝的尸体被发现那天,是坐在舞台上吧?
嗯。陆西应了声。
一回想起当时诡异的场景,手中的煎饼忽然就不香了。
还记得林悦芝肩膀上放着的是什么头套吗?孟海薇问。
机器猫。这个陆西记得清楚,他思索片刻,道,你的意思是,肖瑞洋是因为看到那个才刻下机器猫的图案?
孟海薇点头,道:肖瑞洋潜意识里对林悦芝的死充满愧疚,非常深的愧疚,所以才会出现自残的行为,他想弥补那种内疚感,同时,林悦芝带着头套坐在舞台上的一幕给他心里造成了一定程度的阴影,我猜,他已经把机器猫跟死亡联系在了一起似乎是觉得棘手,她微微蹙起眉,低声道,他这样很危险,如果不能得到及时的引导和疏解,可能会自杀
愧疚?陆西奇怪道,你怎么知道他是愧疚,不是害怕?
肖瑞洋一直念叨着有笔仙在他家,林悦芝的死带给他的似乎是恐惧更多。
肖瑞洋一直相信是非自然力量杀死了林悦芝。
孟海薇张了张嘴,似乎是犹豫该不该说,结果一抬眼对上陆西那双狭长的眼眸,不知怎么,直觉这孩子很令人放心。
肖瑞洋来找我做心理咨询,并非什么都坦白。孟海薇道,但有一次,他说漏了嘴。
他说什么?陆西问。
他说孟海薇微微停滞半刻,才道,如果那天不是他约林悦芝出去,林悦芝就不会死。
陆西拧了下眉,觉得莫名道:那天?
孟海薇耸肩:谁知道不过你应该比我记的清楚,那天你们几个不是一起去的废教学楼的三年一班?
陆西回想那天晚上,他跟纪年从电影院出来,正好遇见一起逛街的林悦芝和肖瑞洋。
如此看来,肖瑞洋可能是觉得,如果那天他没约林悦芝出来,林悦芝就不会想着去废教学楼玩笔仙,以至于最后遇害。
陆西心中暗暗道,这都能往自己身上扯,还真是个奇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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