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池疏亦躺在床上翻了个身。
梦里的自己打碎了一瓶九号香水,玻璃瓶落地发出清脆的乒乓声,紧接着,香水的香气飘然而至。他捡起地上的玻璃碎片,细致认真地用黏胶,重新把瓶子粘起来。
九号香水的味道越来越浓郁,池疏亦身上越来越热,呼吸越来越困难。倏然间,梦醒了。
身后的热源将他箍得很紧,房间里全是香水又冷又欲的味道。
池疏亦揉了揉眼睛,言?
因为刚刚的事情,他的嗓音还没恢复,听起来鼻音很重。池疏亦卯着劲儿,从言倾玥怀里翻了个面。一抬头,就看着言倾玥闭眼皱眉,被什么魇住了一样,丝毫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他家alpha出了一身薄汗,额头摸去一手汗涔涔,还拽着他的腰不放。
言,你怎么了?
这情况,今天又是22号。池疏亦心底升起一个念头,言倾玥这是,易感期吗?
alpha的易感期因人而异。易感期持续时间的长短,发生的频率,情绪是否受控,每个alpha都不一样。但是大体上,他们需要配偶信息素的安抚。
池疏亦第一次经历言倾玥的易感期,不知道怎么办。他试着放出一点信息素,小声问:好些吗?
栀子花的味道中合和月光香水的味道。谁知,信息素一出来,言倾玥将他抱得更紧了,沉甸甸的一个人压在他身上,手脚并用地趴着。
在睡梦中,言倾玥闻遍他全身,最后把脑袋垂在他肩窝上,嗅着他脖子的味道,很快就安定了下去。
趴着的这个姿势,腹部对腹部,池疏亦全身皮肤都感受到了言倾玥身上的高温。而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开始裸睡了。
池疏亦强迫自己不去想入非非。
在一片馥郁的信息素中,他用被子的一角捂住鼻子,像哄小孩一样,轻拍着言倾玥的肩膀。
他嘀咕说:你要是再不醒来,我可能,可能真的会强暴你。
他对言倾玥没有抵抗力,他对言倾玥的信息素也没有任何抵抗力。可是,言倾玥又睡过去了。婚内强暴,照样会被抓到omega监狱去的。
别担心,我也就想想池疏亦红着脸,想想不犯法。
言倾玥趴在他身上趴了半小时,差点把他压扁。半个小时之后,栀子花的味道压过了月光香水的味道,言倾玥动了动睫毛,呓语:头疼。
头疼吗?池疏亦把嘴边的哈欠吞进肚子,立刻揉起了言倾玥的太阳穴,温声说:这样好些吗?
他一直按着,动作很轻,言倾玥一直没任何反应。等到身上的高温逐渐下去了,言倾玥这才抬起脖子,缓慢地睁开朦胧的眼睛,老婆?
在,要喝水吗?
言倾玥又趴了回去,将他抱得死死的,鼻尖抵在他脖子上闻了闻,还是将醒未醒的模样:老婆
嗯。池疏亦伸出手回抱他,我下去给你倒杯水,好吗?
不要,别走。言倾玥的语气恹恹的,多了一分平日里绝对听不出来的脆弱。
池疏亦揉着他的后脑勺,头还疼吗?
想上床。言倾玥搂着他说。
池疏亦:
言倾玥慢慢从他身上爬起来,撑着双臂,眯着眼看着他。他的眉头拧成疙瘩,这模样,分明还是头疼的,想要你。
这当口还想着这个?池疏亦又是气又是臊,捂着自己毫无遮挡的胸口,你头疼,就算了吧。
可是下面也疼,言倾玥重新趴回他身上,甩了甩头,我很难受。
第78章『078』
第二天清晨,池疏亦揉着腰从床上爬起来。他甫睁开眼,就看到白色的透光窗帘摇摇摆摆。
根据天气预报说,今天会是T市最后一个冬天,风开始变暖。很快,春天就到了,可以外出踏青了。
他身边的位置是空的。言倾玥折腾他一宿之后,自己神清气爽地起床了,特意没叫醒他。池疏亦随意地套上一件衣服,在寤与寐之间出了房间。
他下到二楼,在书房的门前停了停,心有所感地往书房探了个头,言、倾玥?
嗯?言倾玥坐在书桌后,不知道处理着什么。听到他的呼唤,他绽开十分爽朗的笑容,又赖床。
怪我吗?不怪我呀。池疏亦嘴角上扬,蹦跶地跑上去。他的动作熟练且自然,直接坐在言倾玥腿上,笑眯眯地问:你在做什么?
他的话还没说完,言倾玥一手按着他的腰腹,一手托着他的后脖子,把他整个人压在桌边,毫无预兆猛亲了一顿。
池疏亦:
言倾玥的亲吻,一直是那种徐徐图之、稳操胜券的亲吻。alpha过分纤长的睫毛扫在池疏亦的眼睑下,温热的呼吸落在池疏亦的上唇。
一咽一咽间,他跟随着言倾玥起伏的动作,被亲得很透彻。
亲完后,言倾玥平静地描述着:你问我在干什么,我在亲你。
言倾玥还嫌这句话不够煽情似的,又补充说:我在用力地亲你。
池疏亦揉了揉嘴角,又是心虚,又是面红耳赤,又是呼吸不畅。
不给亲了,你亲我亲得我都快破皮了。他别过头去,用余光扫了言倾玥一眼,我喉咙疼,还没好。
咳,言倾玥喉结一滚,今早是你自己要吃的。
池疏亦决定略过这个话题,他翻过身来,相向坐在言倾玥怀里,侧着坐在言倾玥的大腿上。
脚尖在地上划了一圈,池疏亦问:你今天早上易感期,现在好些了吗?
这句话是低着头问的,池疏亦也就没发现,言倾玥的面色陡然一变。
还疼吗?池疏亦见他不回答,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言倾玥避开他的目光,眼神恍惚,不疼了。
易感期已经结束了吗?池疏亦又问。
嗯。
这么快?池疏亦略惊讶,不过,你没事了就好。
话音未落,言倾玥即刻捂着他的眼睛,语气坚定且不容置喙,忘了今天早上我说过的话。
嗯?
被捂着眼,池疏亦看不到言倾玥的表情,只听出了他的语气那是十分尴尬且后悔、后悔到不忍直面自己的语气。
这语气听起来还有些委屈,言倾玥磨着牙,说:我一般不这样,只是易感期。
易感期?
嗯,我一般不这样。言倾玥肯定地说,忘掉我说过的话。
可是,你说过很多骚话池疏亦的反射弧有点长,你让我忘了哪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