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陆沨自己所说,他突发奇想来到福利院,想带走一个男孩当儿子养。
陆沨是一个未婚的适龄omega。三十多岁,长得很年轻。当时,福利院经常有大学生做社会实践,邵枫以为他也是。
那天,陆沨蹲在邵枫面前,邵枫坐在秋千上,脸皱成一团。
你不开心?
没有。六摇了摇头。
哦。陆沨坐在另外一边的秋千上。
六看了他一眼,惊住了:你是天使吗?你长得很像天使。
陆沨定了定,我是恶魔。
于是,小孩就哭了。刚到换牙期,六缺了两颗门牙。
陆沨根本不知道要哄他,由着他哭完。
哭完之后,六抹了抹眼泪,问:我们福利院的孩子很可怜吗?他们都觉得我们很可怜。
他们是谁?陆沨翻着自己的衣兜,试图从空空如也的衣兜里凭空变出一颗糖,失败了。
他们是那些大学生和记者。六问,你跟他们不是一伙儿的吗?
哦,我独立自主,只跟自己是一伙儿的。
他们说我们没有父母很可怜,我说不过他们。你觉得我可怜吗?
你看上去很精神。Y.R。
很久之后,邵枫找到了更好的形容去描述他当时的感受。
他是一个大山的孩子,每天活得很开心。突然有一天,城里来了一大帮子人。那些人告诉他,大山是一个闭塞的地方,他们应该住到城里去。
于是,邵枫因为他山民的身份,彻底难过了。
陆沨安静了一会儿,突然伸出手来揉了揉六的脑袋,我有一个学生,跟你差不多大,告诉我一句诗。
什么诗?
糟糕忘了陆沨望了望天,好像是说,老虎有牙齿,兔子没牙齿,不管是老虎还是兔子,不管缺不缺牙,它们都能得到爱吧?
让所有人类认同物种多样性,是一件不科学而且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不管你是不是别人眼中的残缺品,你可以得到爱。
兔子也有牙。六突然说。
哦?别在意细节,陆沨很跳跃地说,想跟我学机器人吗?没牙的小鬼。
邵枫就这样跟着陆沨走了,陆柒是半路多出来,硬塞的。
实际上,陆沨一开始说要收养一个聪明孩子,做科学家培养实验。院长就推荐了陆柒,他才是多出来的那个。
邵枫为此耿耿于怀。
为了收养手续能顺利办妥,陆沨找了邵越做担保。最开始,邵枫并不知道陆沨跟邵越不是那种关系。哪怕到了今天,邵枫也不认为,他的越爸爸真的有喜欢过陆沨一点点。
但他毕竟不是邵越肚子里的蛔虫或许某个特定的时刻,有。
不过不管有没有,邵枫也不觉得缺憾。因为一直偷偷喜欢陆沨的是他。
邵枫叹了一口气,捏紧了自己衣服里的芯片。
第81章番外
【一】
陈呈澄趴在枕头上,看着池佑声的侧脸。陈呈澄问:你这就睡了?
他们在一个小海岛的酒店里,刚刚看完海鸟。池佑声揉了揉没眉心,因为你体力透支,困了。
不陪我聊一会儿?橙子凑近了一点。
你想聊什么?池佑声把手垫在自己脑袋后,撑起眼皮,说吧。
就着酒店房间暧昧的黄光,橙子看着他,却又不说话了。
不说?池佑声翻过身去,那我睡了。
橙子把自己的头抵在他的手臂上,戳了戳池佑声的脸颊,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啊?
按照池佑声最近的表现,橙子很有底气地认为池佑声已经折服在他的人格魅力中了。可是,落实在实处,他完全发现不了一丝端倪,去认证池佑声对他的喜欢。
这只老狐狸完全不给他一点察觉异样的空间。
池佑声挠了挠自己的脸,把灯给关了,别闹,睡觉。
虽然我不是大家闺秀名门望族,橙子在黑暗里,一条一条罗列自己的优点,但是我有特别的发家致富的手段,人很聪明,长相清秀姣好,加上造型可以算是极少数令人惊艳的omega。小学老师夸我长得好看,而且身高跟你正合适。
juice,你只是一个死脑经的矮子。池佑声不留情面地吐槽他。
橙子磨了磨牙,你只是一个为A不尊的
他想不出什么不好的形容词去diss池佑声,夸张点说,他早就把池佑声奉若神明了私底下。
最后,橙子不屑地翻了个白眼,诚心诚意地:我是一个矮子,你只是一个小傻雕。
是吗?池佑声勒着他的脖子,赶紧睡觉,我困死了。
你喜欢我吗?陈呈澄追问,我实在是没把握,也看不出来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别问了。我没跟别人上过床,也没跟其他人接过吻。
喜欢我吗?
juice你话太多了,闭嘴。
喜欢我吗?
池佑声被他逼得走投无路,气急败坏地翻身,把他摁在床上。语气和态度一点都不好:我喜欢你,我喜欢你还不行吗?
橙子在黑暗里看着他,心脏漫出股股暖流,他点了点头,很诚恳地应了一声:行。
池佑声翻过身,大大咧咧地躺在他身边。
陈呈澄慢慢依偎到池佑声怀里,慢慢地说:池佑声,我想回去结婚了。
虽然花样百出,但这句话并不让池佑声烦躁,他心情颇好地哼着:怎么,不是说要休学一年沉淀自己吗?回心转意了?
晚了吗?橙子追问。
池佑声牛逼哄哄地别过头去,不算太晚。
我要跟你结婚,不要婚礼,想要一张结婚证。橙子躺在他胸口,你给我吗?
池佑声轻笑一声,给你,睡觉,明天再说。
陈呈澄重新趴回枕头上,在黑暗里盯着池佑声的侧脸瞧。池佑声也许是感受到了他的视线,偏过头来,看着我干什么?睡觉。
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看着你?
池佑声笑了笑,合上眼睛,看上去心情不错:我算是被你祸害惨了,juice。
嗯。橙子搂着他的手臂,还把自己的腿撂到他的腰上。
他故意用反派角色的口吻调侃说:落在我手里,你这辈子算玩儿完了。
【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