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抱抱。
姚清疏忍了忍,配合地抱住猫。
可恶地是,某位花匠仍旧一点要解释的自觉都没有,只气定神闲地从口袋里找出一包湿巾。
你她气恼地想问清楚,可一开口,残余的哭腔就没收住先蹦了出来。两个人同时愣了一下。
姚清疏立即绷起脸瞪林玥。
林玥努力压下嘴角装严肃。折起湿巾给她捂了捂眼,几乎是用讨好的语气哄着:好了,你别急,我来告诉你。
勉强接受安抚的人紧抿着唇,用一声冷哼示意她快说。
去荷兰的是子君姐。林玥说,我今天只是跟蒋歆一块儿去机场送她。
听到这句的姚清疏偏开脸,想说什么林玥又将湿巾给盖了回去,小心擦拭,我怎么可能背着你一声不响地出国呢。
哼,这可难说。大经理带着鼻音恨声:你几次拒绝我,还要我给你时间。
给我点时间,我才能收拾好东西搬回来啊,不是么。
林玥说完,见那双含泪的眸子又一瞬不瞬地看她了,忍不住踮起脚尖凑过去亲一下。
姚清疏下意识地闭上眼。温软轻贴过来,短促地停留两秒就离开了。听见那道近在咫尺的声音说:味道咸咸的。
她真想把怀里的猫当成沙包糊上去。
支棱着耳朵听她们对话的福丸并不知道自己差点沦为凶器,仰起脑袋乖巧又绵软地叫了一声,还撒着娇想蹭林玥的手,但是抱着它的人狠心后退了一步,硬生生拉开了距离。
在事情说清楚之前,姚清疏不想给某人动手动脚的机会,那你今早为什么不接电话还关机?
遭受冷遇的花匠乖乖站在原地:哦我收拾东西的时候把手机落下了,现在还在杨毓家呢,估计是没电自动关机了吧。后面想借蒋歆手机跟你说的,但是在机场遇见了爷爷他让我们瞒着,所以
是爷爷的意思?为什么?
林玥有些犹豫,眼神开始往两边躲闪。对面的人慢慢皱起眉,目光越来越危险。
说话啊。
爷爷他他让我欺负你一回。小花匠对手指。
就因为这样?
姚清疏死死盯着她,眼睛又一点点红了起来,咬牙切齿地说:他让你欺负我,你就欺负了?
你们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居然合起伙来骗我!
我其实林玥见她头也不回地走了,有些心慌地追过去。
清疏
别碰我!
好我不碰你,你自己穿。林玥贤惠地蹲在玄关前给她摆拖鞋,地板我刚擦过一遍的。
姚清疏一口气卡在嗓子眼。满腹的委屈和怨怒都化作了落在棉花上的拳头。
她换了鞋愤愤往里走,不忘给某位花匠一记眼刀:你现在很开心很得意了?
我没有那样想啊。
哼。她不理会她就要上楼,抬头却看见那边沙发旁的行李箱。脚步一下子顿住。
视线稍移,就发现壁架里已经整齐摞满各式各样的书,墙角久置不用的陶瓷花瓶插着新鲜的银桂和香草。吧台上多了一只熟悉的相框,那对情侣杯也重新挂回了从前的位置
所有的变化都昭示着,林玥真的回来了。她恨自己光是这样想,欣喜就不合时宜地溢满心头,整个像泡在了酸酸甜甜的饮料里。
我还有一些东西放在杨毓那儿呢,待会再过去取。林玥注意到她的视线,笑了笑说。
大经理冷眼睨她,口是心非:动作倒快,我有让你搬回来了么。
林玥:啊,那我等下搬去别处了哦。
你!这话轻易又将火给点着了。姚清疏扭头走上楼梯,冷笑:很好,反正在你心里这就是个随意落脚的地方,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那你走啊,最好走得远远地,别让我再看见你!你出国或者去哪里,跟谁在一起都和我没关系!
我会把门锁统统都换掉,那些花也统统扔了,把花园改建成泳池,再养一只狗过日子,把你忘得一干二净
她越说越恨,视线里也氤氲开水汽。明明不是个任□□哭的人啊,但是身体总在跟自己作对,仿佛要将压抑的情绪都发泄出来,将这些年没流过的眼泪都流干净了。
然而她还是放慢了脚步。不敢回头去看,又害怕那人真的会走。
林玥就站在姚清疏后面一言不发地听着。忽然迈开腿大步追上去,直接越过姚清疏站到了她前两级的楼梯上。
在她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捧起她的脸,低头吻了上去。
所有的气恼和不满都被堵在了嘴里。
眼前蒙上一片斑斓的黑,时间停止运转,声音在耳边消退。姚清疏脑海里空怔了好一会儿,才听见自己逐渐加快的心跳,像擂鼓一般。
不要说这样的话林玥低声说着,紧紧贴上她的唇。这个看似霸道,其实却异常温柔的吻,没舍得太用力,也不懂得太多技巧,只是笨拙而耐心地含着,哄着。
像在道歉,也像在诉说心疼和想念。
姚清疏经不住这样的缠磨,不自觉就仰起了下巴,张开了嘴。呼吸渐渐乱了节奏,她的脸也跟那双小心翼翼捧着的手一样烫了
喵呜~~怀里的福丸无聊地玩起了姚清疏垂在身前的发梢,两人才回过神,从这溺水一般的亲密里抽离出来。
姚清疏有些气喘。脸上晕开红霞,眼里一片潋滟波光。
林玥扶着她的肩,又亲了亲鼻子和眼睛,别生气
大经理不说话,等着红潮消退些了,冷声:拿着!
林玥不明所以地接回大白猫,姚清疏就扯住她衣领迫得她再次低身,然后恶狠狠地咬在她脸上。
唔,很疼啊
疼就对了。姚清疏松开她,又一只手拽着领子把人拎去卧室,砰地关上了门。
林玥被推倒在床上的时候还有些懵。她看了一眼撑在自己上方的目光幽深的人,怯怯地想往旁边躲。
大经理好像真的生气了啊
小别重逢的时刻,不应该欢欢喜喜地腻在一起说些甜蜜话然后手牵手赏花吃瓜才对的嘛。
正好听见衣袋里的铃声,她赶紧说:诶你电话响了。
姚清疏眯起眼:你还有心情管别的?
没准有急事呢。想想又补充一句:没准是爷爷打的!
姚清疏暂时放过她去接听。
林玥松了口气。趁着姚清疏接电话想摸一下猫压压惊,但是福丸不知什么时候就溜远了,这会儿正在房间那头的落地窗前欢快扑着一只玻璃上停落的蝴蝶。
没良心的猫。
很快结束了通话的姚清疏不满地把她的脸掰回来,你在看哪里?
林玥:我们,能不能坐起来聊?
聊什么?姚清疏越发贴在她身上,轻笑一声,你可以继续说。
随即却压低了语调:在我咬下第十口之前,你最好能说服我原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