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本会砸的沈衍头破血流的花盆,猛地被踹到舞台下的铁板处。
动作快若脱兔的人得意地甩甩头发,与此同时,估算错位置的裴淼,直接向于歌的背扑去
头擦过于歌的背摔倒在他的腿下,裴淼头上蒙着不小心带下来的白色披肩,尾椎撞得生疼,透过披肩的缝隙能见到两条白花花的长腿。
还未等他哀嚎起身,响彻云霄的怒吼撞入耳朵中。
色!狼!!
绿毛见一个男孩先是搂了下他于哥的腰,大胆用头抢走于哥的漂亮披肩,最后还敢在地上偷窥别人裙底!
顿时胸口不断起伏,绿毛怒气冲天赤红了眼,大步流星冲到裴淼边上将他一把拽起,色狼!让红哥黄哥教训你!揍得你屁滚尿流!
裴淼吓得大气不出,骇然顶着披肩蒙脸被人拖走。
舞台的光越来越远,裴淼总算意识到,那熟悉的背影,不是于歌是谁!
那在事务所里晃悠的人是谁啊?!裴淼无力哀嚎。
于歌拍两下手,没时间干涉绿毛的行为,此时电子腕表已发出震动,离九点只有五分钟。
他与严辞云相约九点广场南出口见,一同去看音乐喷泉。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于歌干脆两步跃回沈季沉面前,乌亮的眸子直视他说:救了你儿子一命,现在我们算是两块九分熟的牛排了,拿你两样东西,谢了。
不等对方反应,于歌飞速抢过沈季沉的手帕和手环,捂好口罩拔腿就跑。
即使周遭多么嘈杂,这句淡淡的话语却如同雷般,让沈季沉浑身颤抖。
沈季沉脸色苍白,呼吸骤然顿住,所有的回忆都如烟花般炸开。
当他的头颅无力地靠在马路上时,只能见到孩童明晃晃的小虎牙。
那位男孩手抱足球,见沈季沉奄奄一息不做回答的样子,奶声奶气地说:你不和我说话,只是因为我们现在是两块七分熟的牛排,互相不熟。
你要好好在医院治疗,等以后再见,我们就是九分熟的牛排了。那时候,我们就是熟悉的朋友啦!
虽然有料到这位姑娘就是此前的青年,但是虎牙、让他恍惚的笑颜、不带一丝刻意的狡黠
沈季沉紧抿嘴唇眉头紧锁,意味不明地深深看了眼沈衍,随后毫不在乎形象地甩下西装外套,誓要拦下那位让他发疯的孩子。
他一直都找错了。
而沈衍手脚冰凉,如临冰窖。
卧槽,追上来了?!于歌吓得脚差些打结,更是加快脚步向南出口冲去。
两人在人群中横冲直撞的脚步如同踩在鼓点,皆是一刻不敢松懈。
于歌握紧最后两样物品,另只手还得压住假发防止它飞走,变扭的姿势导致沈季沉越来越近,他苦巴巴地喊:我没有急支糖浆啊!
电子表滴滴作响,已是晚上九点整。
于歌心里叫苦,南出口混乱的人流中,一个笔挺的身影孑然独立,四周的浮躁显得他游刃有余,清冷自信。
帅,很帅。于歌眼睛一亮,加足马力。
严辞云一向平稳的心跳在九点来临的时候,断了一拍。
直到一个熟悉的人喘息着大步向他奔来,这份悸动慌乱更是到达顶峰。
百褶裙随着动作不断晃动,对方解开口罩,干净而清冽的声音提醒道:跟我走!
轻风拂过,温热的手直接握住他的,略带强势地拉扯他一同向前跑去。
本被切断的感官重新受了控制,严辞云心如擂鼓,轻笑了下反客为主,拢住对方的手,拇指不受控制地轻柔摩挲对方的手背。
小色胚,一起逃去哪里?
作者有话要说:mua1、哒哒,id好可爱hh
女生肯定是通过签名发现弄错人了,不然不就真的用错了贴身物品
第12章
九点未到湖边石阶就已挤得水泄不通,不少人赶早抢个好的观景位置,广场上欢笑着围聚过去的人络绎不绝。
风带着湖面的湿气拂过人群,随着悠扬的音乐响起,湖中心一道水柱忽地冲向云霄,如同白色游龙。
于歌被这突如其来的仗势吓得一颤,条件反射抓紧严辞云的手。
两人费力地挤过人群向外,于歌喘吁吁地侧头望了眼,见到沈季沉的白衬衣更是欲哭无泪扭回头。
沈季沉那模样像是要把他吃了,他压根不敢停下和对方交涉!
不行!无暇顾及严辞云的神情,于歌捂好回收完成的四件物品,更是一刻不敢停留地东歪西拐,直接钻入便利店后侧的小巷子里。
昏暗的巷子似乎未受到湖边热闹的影响,依旧干燥闷热,连续奔跑后急促的喘息声格外明显。
便利店的自动感应门时不时叮咚一下,于歌屏住呼吸扒住墙壁,探出脑袋确认沈季沉没有发现这处,甚至未意识到网恋对象正被他毫不客气地压在了墙上。
三两成群缓步行走的人群中,沈季沉丢失了目标伫立在广场上,打理的一丝不苟的发丝已散乱开来,显得狼狈无措。
汗水顺着有棱有角的脸颊滑落,他的衬衣早已汗湿贴在背部,周围的人皆是为壮观的喷泉景观惊呼感叹,沈季沉却脑中混乱到嗡嗡作响。
他又丢了。
丢了救了他命、在他耳边奶声奶气让他加油的男孩。
丢了当他心如死灰时,用干净的嗓音让他重新燃起希望的男孩。
刘师傅店前他对那孩子没有分去一丝注意力,在公司更是恶语相向。
沈季沉双手撑膝,用力眨去眼中咸苦的汗水,懊恼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但寻到真相的雀跃又让他不由咧嘴大笑,全然不顾风度与身份。
任凭湖面灯光变化,波光艳影,沈季沉心中只有一个想法,找到他。
胡乱拭去汗水,沈季沉向于歌消失的方向摸索过去。
于歌踮脚找寻半天,见果然没了沈季沉的身影才松开一直抿住的嘴唇,缓缓吐出口气。
刚想挪回脑袋,却发觉右手触感似乎不太对劲。
他沉默地抓捏了两下,掌心的触感温热有弹性,在对方绷紧身体后更是鼓囊起来,硬邦邦的。
于歌脑袋里警铃大响,猝然想起接下来的任务并非逃离沈季沉,而是和严辞云坐在湖边吹风观喷泉,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理!
最后水到渠成牵牵手搂搂肩,而不是像个色狼一般直接压在对方身上,还逮着人家胳膊肌肉捏来捏去。
这时候抱怨沈季沉打乱计划毫无用处,燃眉之急是如何解释现在的情况。
娇妹形象即将崩塌,于歌眼睛滴溜一转,忽地一手轻轻落在额头,虚眯双眼晃晃悠悠地起身,扮柔弱轻声道歉:对不起哥哥,我有些难受。
那人好奇怪啊他站稳,拍拍胸口做出心有余悸的样子。
与跑的呼哧喘气的于歌不同,严辞云呼吸平稳,闻言低笑一声从兜中取出一包餐巾纸,动作自然地牵住对方的手,展开纸巾开始擦拭汗水。
难受还跑这么快?
严辞云声音辨识度高,不论远处的音乐如何变换节拍,全部注意力都只能被他的嗓子勾去。
于歌心跳还没稳下,泡在对方低沉好听的声音里,耳尖抖了两下,回神就发现手早已被俘虏了。
在黑暗中对着严辞云龇牙咧嘴,于歌捏住嗓子哼一声,以示不满。
托住他的掌心干燥宽大,压住纸巾的拇指温热,轻柔地拂过从手腕到指尖的每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