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你是不是那人的女朋友,是谁的母亲谁的爱人,现在你是我的酒友,而我下楼只是想喝一口酒。”真的,顾之桥此行的身份只是陪客。林涵音自有主张,她不喜欢别人干涉她的事情,尤其涉及家人。她那亲爹已叫顾之桥受过好几次气,不想再因亲妈受气。
而且,今非昔比。
往日她们恩爱妻妻时,她对林涵音的家事尚没有发言权,别说现在她们已形同陌路。要不是大理此行,她们早就分手再见,做彼此最熟悉的陌生人了。
“顾小姐,我以为你和音音的关系非比寻常,你关心她,想要帮助她。”
“程女士,我和涵音的关系确实比你想像得要非比寻常。我关心她,想要帮助她不假。但有些事情,超出我的能力范围。”
“顾小姐……”
“程女士,恕我直言,就算我知道你有难言苦衷,当初一切情非得已,可能间中还有诸多阴差阳错,人算不如天算。可是那又如何?对于涵音来说,你就是个失踪多年的母亲,对她不闻不问。如今女儿找上门,到了你的地头,你给吃给喝试图用美食唤醒对方的情感,但依旧躲起来不见人。现在又想找个第三方玩什么解谜游戏,给你提供线索为你传话?这些不是我一个外人能够左右得了的。最重要的是,程女士,有一句话不知道你听过没有,要真诚不要套路。”
“近乡情怯……”程充和摇摇头,从酒柜里拿出一瓶威士忌,倒了两杯双份的量,也不加冰,直接滴两滴饮用水。一杯递给顾之桥,落寞地喝了一口。“顾小姐,你在帮音音声讨我。”
“声讨?不,是诉苦。这些她不会直接跟你讲。况且,你说我们关系非比寻常,我自然帮她。”
程充和没有如她所料想的那样恼羞成怒,反而轻笑出声。
顾之桥忽然明白为什么那些小姬崽喜欢年龄大的女人。
年长女性经历丰富,一举一动似别有深意,就连一个笑容,都好像藏着秘密。小孩子最喜欢追寻秘密,越捉摸不定的秘密越好。秘密意味神秘,待人探寻,引人入胜。
但是顾之桥不一样,她不是小孩子,也没有那么多好奇。她只喜欢简单纯粹。笑是笑,哭是哭,开心悲伤生气都直接讲,她不想费心猜测,也没有闲心。
工作需要面对千副面具,苦心琢磨,是否有弦外之意,到底好是不好,不会得罪人吧……私下面对爱人还要玩你猜你猜游戏,何苦。
林涵音一向简单,黑是黑,白是白,欲望全在面上。她进取,向上,她渴望很多很多的爱。当初她喜欢她的直接。现在不能说不喜欢林涵音的直接,她的直接用在她的身上像是刀,钝刀。她希望两人能够一样对世俗的成功充满渴望,希望能永远走在别人前头,比别人强大,比别人成功,就好像那样再没有人可以伤害她了。
顾之桥理解,完全理解,也欣赏这样的进取。但是拿这些要求她,希望她成为林涵音想要的那个人,她做不到。
“你笑什么?”顾之桥不解。
很好笑吗?有什么可笑的?刚刚她说了一大通是笑话吗?明明是指责,很严厉的指责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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