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越生气,脸上的表情却藏得越好,甚至还挂上了一个春风般的笑容。
林书竹看两个优秀的男人为他争来辩去,抢手程度堪比人民币,一时间得意忘形。
江恒从不在众人面前承认他的身份,分明他才是江恒的正牌男友。江恒却和其他女人无所顾忌地说说笑笑,尤其是任琳。
你江恒不承认我又如何?照样有别的男人稀罕我。
池舟轻和夏逾白两人因为过去和将来哪个更重要争辩起来,池舟轻自然辩不过引经据典、头头是道的夏逾白。
他输得一败涂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两人边聊边笑,夏逾白笑得温柔,林书竹笑得羞涩。
他的眼中已经浮现出了这样一幅画面。
夏逾白躺在重症病床上无知无觉,医生眼含同情地对等候在病房外的家属摇头:病人已经陷入植物人状态,苏醒的希望渺茫。然后,他的家人们痛苦地在病房外呼天喊地。
夏逾白和林书竹谈恋爱并且他不是主角,等同于他被一个不知名的原书受狂热追求者陷害,等同于他找死。
夏逾白你和谁谈恋爱不行?非得谈个玩命的?
池舟轻很难过。
夏逾白一意孤行地和林书竹聊天,眼见他在作死这条歧途上渐行渐远,他却拉不回夏逾白。
夏逾白也很难过。
池舟轻每次见到他和林书竹聊天,总要使出他蹩脚的话术来打断,池舟轻到底是个什么想法?
两人的关系从原先和和睦睦到每天都要为和林书竹聊天争到头破血流。
直到这一天,他们之间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才暂时熄火。
因为这天周五,放假了。
池舟轻决定要问清楚夏逾白对林书竹的想法。
夏逾白也决定要问清楚池舟轻对林书竹的想法。
池舟轻:我
夏逾白:我
池舟轻:呃,那你先说?
夏逾白:不,你先说。
池舟轻没兴趣和他玩孔融让梨推来让去的游戏,但如果在学校里直截了当地问他,夏逾白未必会说实话。
他思考了一下,决定旁敲侧击地问他。他还特地把夏逾白带去了夜校附近的公园里,边散步边聊天。希望他能在散步中放松警惕,不经意间透露出他的真实想法。
下午的公园里没有几个行人,他们在公园外围走了一圈。池舟轻迂回地问了几个关于林书竹的问题,夏逾白的回答滴水不漏,但他能感觉出来夏逾白应该对林书竹并无好感。
池舟轻疑惑:到底是他藏得太深,还是我感觉失误?
两人往公园中间走,公园中心是个小小的圆形广场。
周五下午的广场摆了涂颜色、捞鱼等摊子,还有卖冰淇淋的餐车,严阵以待着晚上的热闹。
角落里有个戴口罩的年轻女孩子,她的面前只摆了一张桌子,无人问津。
池舟轻问:她干嘛的?
夏逾白看都没看:可能手机贴膜的。
池舟轻和他一起走过去,女孩见到他们,笑道:小弟弟要不要来试试占卜?我是新手不熟练,不收费。
池舟轻竟然有点心动,他冒出了让这人给他算算夏逾白对林书竹想法的冲动。
青春期少年的心思太难猜了。
夏逾白不以为意:你也会信这种毫无科学依据的东西吗?
池舟轻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他又不是十来岁的小年轻,他的身体里藏着的可是个三十来岁的灵魂。他摸了摸鼻子讪讪道:只是有点好奇。
那个女孩不在乎他们轻视的态度,依旧眉眼弯弯,语含笑意:我明天下午还在这个地方哦。
夏逾白拉着池舟轻快速离开,他心里泛起奇怪的感觉。
女孩的那句话分明是看着他的眼睛说的。
她什么意思?她以为我会信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吗?呵。
第二天下午,夏逾白站在公园大门口。
夏逾白:
为什么他脑子一热就跑过来了啊!
他给自己做心理准备:我来这里只是在意昨天那个女孩子的态度,才不是想问什么奇奇怪怪的问题!
来都来了,他还是走到了公园中央,戴口罩的女孩子如她所说在昨天那个位置。
女孩子看到他毫不奇怪:你果然来了。
夏逾白:我只是觉得你可能希望我过来。
女孩完全不在乎他别扭的说话方式,笑问:好的,那你想占卜什么呢?
夏逾白纠结了好一会儿:我没什么想问的。
女孩说:没关系,你既然都来了,说明我们之间有缘分,我们随便聊聊天也好。
女孩带他去了公园角落里的一家冷清的咖啡店,店里的生意差到工作员工比客人还多。
他们坐在了一个僻静的角落。
夏逾白点了两杯咖啡和常规的甜点。
他暗暗想道:常说真人不露相,如果那女孩子是深藏不露的高人,她会轻易地把口罩摘下来,露出她的脸吗?
没想到当甜点被服务员端上来时,女孩子很坦荡地脱下口罩,享用起美食。
夏逾白:你怎么把口罩摘了?
女孩子:不摘口罩怎么吃东西?
夏逾白:我以为你戴口罩是因为
女孩子笑得停不下来:诶呀,我花粉过敏啊!
夏逾白:我真是个傻子。
女孩子吃饱喝足,开始干活:你想问的是爱情上的问题吧?
夏逾白:不是。
她从善如流:好的,那兄弟情?
夏逾白:
她让夏逾白心中默念他想知道答案的问题,那个女孩子则上手洗牌,操作过程像模像样。
夏逾白来之前不信这个,认为这类玩意不过是意志不坚定的人寻求一个心安的寄托罢了,来了后反倒将信将疑,生出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念头。
他按照她的指示切牌又抽出几张牌,女孩子啧啧哀叹:小弟弟,情路不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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