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侃就在这片乱七八糟的声音里溜溜达达出去。
大门还挺重,门一关上,许恣和锅仔沉默了两秒,还是喻子郭的人物被烧死了才反应过来,那人迅速焦黑了,喻子郭反应迅速抓起郁侃放着的手柄重新扑到厨房大业中。
郁小侃直不直我不知道,但郁侃要不是弯的我立马从二楼跳下去。喻子郭深吸了一口气,眼睛死死盯着屏幕,就他这个样,谁能有他弯?
二楼跳下去残不了。许恣抓了把果仁,这里不高。
什么?喻子郭提高音量,您抓重点的能力真是非常厉害啊哥哥?
许恣缓慢地啊一声,也不知道真没听懂还是假没听懂:我不是学神吗?
喻子郭诧异地瞪一眼:你在炫耀吗许恣恣?
我用炫耀吗?许恣嚼着果仁,淡淡道,所以我抓重点厉害啊。
你真抓到重点了吗?喻子郭说。
许恣吭都没吭一声,不打算回答了。
国庆假没开始的时候想想就觉得长,过完了一回头总又感觉还没来得及做很多事,假期综合症反正一个不落得爬了回来,最后一天总是兵荒马乱。
锅仔走得那天郁侃和许恣一块去送他,他原先来的时候是一个行李箱,走的时候又买了一个,满当当塞着特产。
下一次长假等过年了。郁侃把行李箱送回他手上。
喻子郭叹了口气,跟他两抱了抱。
旁边有群女生也是来送朋友的,不过阵容比他们浩荡很多,一大帮姐妹聚在一块围着。
郁侃往那边飞速看了眼,又拍了拍锅仔。
喻子郭那班火车走了好久他两还在外面站着。
那一大帮姐妹追进去送人,在台上又拍又叫,最后笑笑嘻嘻下来还能看见他们两在外面站着。
多帅啊。
那你去要微信啊。
你不想要吗?我就是看都有点凶!
而且这个时候不太好。
郁侃余光看到一丝白光,在白天不是很明显,不过声音挺清楚的,咔擦一声,他转过头,那群女生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个跑的比一个快。
他转回来,许恣给他递了张纸巾。
干嘛呢?郁侃盯着他。
许恣认认真真在他面上看了一圈,把纸巾收了回去:我以为你要哭了。
哭喻子郭抢了我两袋零食吗?郁侃说。
许恣叹了口气:是啊,可担心了。
多久以前的事儿了。郁侃想了想,伸手搂了搂他。
风就这么卷着尘从他们面前刮了过去,天阴阴的,总觉得要下雨。自古悲秋伤别离,伤别离,伤别离郁侃一下子脑子里装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
过马路的时候又看见了那群女生,她们在三角拐口等着拦出租车,这块地方红绿灯坏了好久,平时车子多,所以都尽量慢慢开。
许恣拉了把郁侃,让那辆的士从他们面前过去。
那些女生偷偷对着他们笑。
许恣又看了眼郁侃,这厮刚回过神:你要带我去哪啊?
许恣看着他没说话。
郁侃四处看了下:回家不走这边吧?
是啊。许恣说,你非要往这边走啊。
郁侃不在状态的样子,不过没否认,立马笑了,安抚地捏了捏许恣的后颈:走走走,我们拦车回去。
说着郁侃招手拦了辆过来的的士,两人一块进去。
那些女生分批走了一部分,剩下三个一开始偷拍他们的,看见他们钻进的士的时候特别愣。许恣透过窗看见那些表情,没忍住笑出声。
她们拦了很久吗?郁侃微微弯下身透过窗看见了她们,的士缓慢地从她们面前过去。
还好。许恣组织了下措辞,她们想要你微信,刚刚琢磨好久了。
郁侃缓慢地眨了下眼:哎,操。
这动静。
许恣立马问:可惜了?
没。郁侃无奈地倒回去,我连脸都没看清,有什么可惜的,再说我
操。
郁侃噎了回去,他这是走神的有点彻底,话都有点把不住。
再说你什么?许恣看着他,眼睛干干净净。
郁侃笑了声:过年他回的来吗?
哇,这话题转的一点都不干硬!
许恣收回视线,手指在手机边缘磨蹭了一圈,想得挺多,嘴上老老实实回复:不知道。
郁侃是个可以分裂成好几瓣的人,喻子郭在这边时郁侃是最嫌弃他的,喻子郭要走的时候事儿最多的也是郁侃,所以他这样的人最适合走江湖,兄弟撂担子上扛着。小时候那两条横叉竖着拐的小地方养出来的朋友每走一个郁侃就要自己化解情绪。
那有个还只是搬到隔壁区,坐个地铁十几分钟。
放在以前许恣是不怎么理解,又好像能理解一点儿,每次这种时候他都会想到郁侃那对父母,然后想到郁侃的爷爷奶奶,居然养出了一个感性神经密密麻麻的叛逆帅哥。
忽然感觉胳膊被打了一掌。
不轻不重。
许恣转头盯着他。
你。郁侃说一个字就后悔了,强行拐弯,晚上写作业?
那不然呢。许恣还看着他。
郁侃坐回去:哦。
前面司机都憋不住笑了:你两是不是不熟啊?
我两熟透了。郁侃说。
熟透了。
所以许恣知道郁侃要说什么,郁侃以前说过类似的话,想得他很烦。
许恣看了眼司机的后脑勺,低下头在手机上打了一行字。
风景在往后倒,一栋栋楼一个个人全被甩在后面。
郁侃在火车站那些情绪消化得差不多了,重新生龙活虎地想别的事,假期最后一天啊,堆积如山的作业们在向广大学子招手看见了吗!
手机响了声,许恣发来的。
郁侃毫无防备地点开。
没有人会永远留下,没有人会永远分离
啊。
郁侃听见了自己加重的呼吸声,几乎没有停顿地问他。
那你呢
他们两可是发小,生死纠缠两肋插刀。
郁侃知道自己早就擅自把许恣当成了生活中的一部分,并且一厢情愿地当许恣也把他当成生活中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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