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染忙答:活蹦乱跳的,比我都好,爷爷也让我代他向城主问好。
姬无涯眉开眼笑:哈哈秦小公子果然与众不同。
白若听腹诽:那可不嘛,没有比他更像二愣子的了。
寒暄完了,姬无涯终于收了笑,还请各位与我说说你们路上怎么被埋伏的?
齐远温润婉转的声音传来,我与其他师兄弟在十里地外的林间路上被埋伏,期间得紫凌宗各位相助,对方只有不到十人,且修为都不高。若是对方真打算派这些人手就阻杀各派弟子,未免自持过高。
不难听出他话中的意思,有人故意暴露影刹阁的行踪,而这个人,除了书白枫,白若听还想不出谁有这么大本事能掌握这么多人的行踪。
姬无涯略作思量,向白若听问道:尊者以为,这些人,和设祭魂阵的会是同一伙人么?显然他也察觉出了其中不对劲的地方。
白若听没有回答,而是继续问齐远:你们把所有人都抓住了吗?
三人努力回想,当时人太多,确实不敢确定是不是把所有人都抓起来了。
见三人沉默,白若听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如果是书白枫,确实有能力在混乱中脱身,若是身法都如他在玄月镇遇到的人那般,不可能在齐远等人手下逃脱的。
回答姬无涯,应该是同一伙人,不过其中可能混进去了一只老鼠,想来也不会在被抓的那些人里,有人不想让设阵的人好过,从他们口中兴许可以问出一星半点线索来。
姬无涯沉了眸子,也不知那人是敌是友。
白若听提醒道:既是藏头露尾之人,就不得不防。
在一座戏楼的二层阁楼上,每一个席位都用屏风隔开,戏台搭在一楼大厅里,木楼中空,从二楼的席位上可以很清楚地看见戏台上的表演。
今日演了一出上古仙魔大战的戏码,这场戏上上下下演了不知多少次,但每一次都座无虚席,每一次都能演出新花样来。
这一次居然演出漓华仙君其实好男风,心悦岐渡座下鬼将漠刹,故而只将其镇压于玄火山下,而不是像对岐渡一般斩灭其神魂。
这样违背天道的正邪之恋更是让台下众人津津乐道。
凉焱戴着灰色面巾遮住了口鼻坐在了戏台的右上方,对于看戏来说这不算一个好位置,但他却能从这个地方清楚地看见斜对面席位上每个人的举动。
穿着平民布衣的男子端着一壶茶走到红衣女子得席位上,一边斟茶一边小声通报:我们在城外的人想要阻杀白渊门的人,但却反被他们抓了起来,现在关在地牢中,被姬无涯的人看守。
女子柳眉紧蹙,道:没有指令,他们怎么敢擅自动手,派人去打探清楚,不要留活口。
是。简短的交流后,男子便离开了戏楼,凉焱也起身跟了出去,没人注意这一隅之地的暗流汹涌。
男子出门后便去当地的一家青楼,凉焱跟了进去。只见有杂役引着那名男子去了后院,凉焱则被一群女子七手八脚地拉扯。为免被人识破,又不想被纠缠,他抽身出来,说:我与我家公子走散,正四处寻找,敢问各位可有见过一个身着红衣的年轻男子?
他故意挑了个比较扎眼的颜色说,在西月城观察了一番,他发现这里的人穿衣都比较素净,莫说男子,就连女子,穿红衣的他也只见到了在茶楼上的那一位。
果然众人没多回想就回复了他,没有见过。
公子找了那么久,不如先进来放松放松再找也不迟呀~
他虽然遮着面,但从眉眼不难看出男子有着英俊容颜,身材高大,又有着结实的肌肉,声音也颇是勾人,难得有这么上乘的男子送到眼前,众女子也不想就这么让他溜了。
凉焱目不斜视:打扰各位了,告辞。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背后还传来了女子娇媚的呼声:公子若是找到了你家公子,别忘了一起过来玩儿呀~
凉焱离开后便来到城楼下,刚好遇见白若听和齐远一行人下来。
白若听刚一靠近凉焱,就闻到一股混杂的香味儿,皱了眉头凑到他肩上嗅了嗅,低声道:回去我们再慢慢儿说。
凉焱欲哭无泪,被师尊冷冷地甩在了身后,秦染也好奇地凑上来闻,问:凉师弟,你什么时候也学女子一般把自己弄得这么香啊?
齐远闻言,恍然大悟一般打量了凉焱一眼,又看了看白若听远去的身影。
第60章
凉焱抬臂嗅了嗅自己的衣裳,果然有一股闷人的香味,没有理会秦染,大步跟上了白若听。
秦染茫然地看向齐、顾二人,顾衡率先开了口: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说完便离开了,只剩下齐远和他两人在原地。
齐远走下阶梯时捏了捏秦染的脸,意味不明地说了句:小孩子,别问这么多。
秦染不明所以地摸了摸自己被捏过的脸颊,自言自语:莫名其妙
一关上房门,白若听自己先坐到了桌边,又指了指旁边的木凳,和颜悦色道:来,说说今天去哪儿了。
他其实心里清楚,凉焱不可能背着他出去鬼混。突然离开,应该是发现了什么事,来不及和他说,只是这一身的香味儿多少让他有些意难平。
凉焱对白若听的心情脾性再了解不过了,知道师尊心里有些难受,便拉过他的手解释道:这两日我一直察觉有人跟踪我们,所以今天师尊离开后,我便跟在那人身后,见到齐师兄他们押着的几人交给统领后,那人又一路跟到了地牢外。
白若听心惊,他都没发现自己被人跟踪了。
后那人辗转到戏楼,向一个红衣女子说了些什么后,就去了春香楼,他是被里面的人直接引走的,我想春香楼应该是他们手下的一个据点。
红衣女子,应该是影刹阁长老影嫣,原文描写是一个极其美艳的女子,杨骁死后便跟随在了凉焱手下。话说凉焱的第一次还是被她拿下的,虽然凉大公子对她并没有什么感情,她对凉焱倒也算尽心尽力。
比起影罗来说,影嫣并不难对付,但其做事向来心狠手辣,牢里的人恐怕活不过今晚。
师尊,影刹阁的人为什么会被齐师兄他们抓住?
白若听将在城楼上的对话大致都向凉焱复述了一遍,又接着道:这事必须告诉姬城主,今晚影嫣一定会派人到狱中灭口。说完便要起身。
凉焱将人拉住,不慌不忙道:师尊,姬城主不会连这点防备都没有。
白若听微眯眼,压低了声音:你不信他?
凉焱笑着用力一拉,白若听一个不慎跌坐在了他的腿上,烧红了脸想要离开,却被他紧紧搂住。
凉焱凑到他耳边低语:除了师尊,我谁也不信。
白若听怒目小声呵斥道:快放开我,这样像什么话!?一个大男人坐在男人腿上简直太羞耻了好不好,他甚至觉得自己屁股现在一定都和脸一样烫。
凉焱却死乞白赖地说:师尊不怕有人在外面偷听吗?若是这样凑近了说就不怕被人听见了。
什么怕被人听墙角,分明是想乘机吃他豆腐才对。
凉焱把坐立不安的人又搂近了几分,白若听的腰身结结实实地贴到了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