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太医不是太医院院首,却是宫中医术最高明的御医,只伺候皇帝一人。
“儿臣这点皮外伤,不必劳烦陈太医这样的国手。”
“你是储君,让他替你看看也是应该。”
“儿臣不敢。”萧重弈神情一肃,朝皇帝跪下,“儿臣虽为储君,永远都是父皇的儿臣。”
储君与君王一字之差,却是天壤之别,萧重弈步步为营才走到这个位置,更是明白其中的厉害。
皇帝的眸光在萧重弈身上落了一瞬,旋即轻笑了下。
“你这孩子,就是过分谨慎。”
“儿臣侍奉父皇,自当谨慎。”
皇帝的神情松了许多,笑道:“你身子不好,不要动不动就跪,起来说话吧。”
“多谢父皇恩典。”萧重弈站起身,顺从地坐在了御案旁边的凳子上。
“昨夜霜云殿的事,孙奇都已经向朕禀告了。荣国公府一干人等如何处置,朕想听听你的意见。”
萧重弈眸色清冷,面上稍露犹豫:“犯妇姚氏,公然在皇家园林中屡屡谋划凶案,实属首恶,必当除之。”
皇帝眯起眼睛,“那荣国公府其他的人呢?”
“此案早已经由锦衣卫结案,不宜大动干戈,儿臣恳请父皇……对荣国公府其他人网开一面。”
皇帝闻言,垂眸看向萧重弈,沉声问:“纵然徐凯茵心思歹毒,你还是不忍心么?”
“儿臣曾对她许诺终身。”萧重弈低着头道。
他毁诺了,对旁人动了心,能为徐凯茵做的,便是保住她的命。
“徐凯茵绝不可能进东宫。唉,你这孩子……朕听说,你很宠爱那个沈承徽,在东宫里凡事都依着她。朕还以为,你对徐凯茵的心思已经淡了许多呢。”
父皇对东宫的动静一清二楚。
萧重弈听着皇帝轻描淡写的话,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
他忍下心头情绪,神色平静道:“父皇和母后总提醒儿臣凡事要以国事为重,勿贪恋儿女私情,儿臣从前不肯听话,叫父皇母后担心了。”
请收藏:m.qibaxs10.cc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