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野仰起头,瞪了一眼沈仃:“你告的状?舌头不想要了?”
沈仃忙捂住嘴,缩进了树里,不敢再出来。
本来牧野这个门,可出可不出,但陆酩加强了院外防守,一下将她的反骨给激了出来。
一个皇宫都困不住她,更何况是一个小小的偏院。
牧野佯装放弃出门的样子,背着手回了屋。
她从屋子后面的窗户翻出,双脚无声地落地。
忽然,一道清脆的声音从下面传来。
“小野哥哥!”
牧野吓了一跳,才看见蹲在角落里玩泥巴的小顾樱。
她忙将小家伙抱起,捂住她的嘴,“嘘。”
顾樱眨了眨大大的眼睛,用力点头,甚至连呼吸都屏住了,腮帮子鼓鼓的。
牧野觉得好笑,捏了捏她的鼻子,小声说:“可以呼吸。”
憋了许久的小家伙这才呼出一口软软的气。
顾樱把脸埋进她的脖子里,轻轻问:“小野哥哥你在干嘛?”
“带你出去玩啊?”
顾樱叫起来:“好啊!”随即反应过来不能吵,立马又缩起脑袋,自觉地把小手指挡在嘴巴前。
“要悄悄的,不能被别人发现。”
“嗯!”
牧野不想给自己惹麻烦,打算带着顾樱去东市溜达一圈就回去,不然陆酩又加强一次守卫,或者想别的办法对付她,也够让她烦的。
虽然他现在应该忙着打洇城,应该顾不了她。
她这段时间除了早晚出去用饭,便是一直待在屋子里养伤,不过出去一趟,沈仃这帮人也发现不了。
牧野带顾樱出去,怕顾晚担心,她写了一张字条放在了小厨房的灶下。
她的屋子,大概是陆酩的命令,只有顾晚可以进来,其他人都不准往里迈一步。
牧野提溜着顾樱,轻功飞上了天。
小家伙睁大眼睛,望着地下的风景,比昨日骑大马还要兴奋刺激。
牧野一路畅通无阻地出了太守府,牵着顾樱的手,大摇大摆地在东市里闲逛。
平日里,顾晚在医馆的工作很忙,极少带顾樱出来玩,小家伙跟着牧野,撒了欢儿似的,东溜西蹿。
牧野也不拘束她,由她跟小泥鳅一样到处玩,只是紧紧跟在后头,要付钱的时候,当一个称职的银袋子。
不知不觉,她们就逛到了快中午。
顾樱的小鼻子冻得红红,肚子咕咕叫起来。
牧野带她随便找了一家酒楼吃午饭。
她自己习惯了一天吃两顿,但小孩子可禁不起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