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医院位于S城的郊区,他们的家虽然相对市中心偏远,但也还是在中心科技区的边沿,即使没有早高峰的阻拦也还是开了不短的一段时间。
等快到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过快中午了,陆博照常把车开到地下车库等他们。医院的环境很不错,厉霄光是走进去参观着就觉得很适合养生,不禁又对谢和歌表露着感激。
谢和歌抬手看了眼表,提出要不先去吃午饭,顺便可以带他这个把医院当博物馆参观的问题小孩再看看饮食让他放心。
厉霄却表示想先看看姥爷,再加上早饭是九点吃的,他并不觉得饿,便一边谢绝主人的好意,一边把视线放到病房地图上观察着。
“那地图我都看不懂,你也别努力了。”谢和歌看他这副着急的样子轻笑一声,找了个值班的小护士带路,毕竟这是谢和歌的医院,有他的帮忙行动更方便。
一路弯弯绕绕果然像迷宫一样,厉霄本来想记住路线一时间也绕得晕头转向,一会儿上电梯,一会儿过楼道的,好不容易才在三层的VIP病房前停下位置。“谢先生,就是这间了。”护士站在门口微微欠身告辞。
谢和歌看着一旁就有点抑制不住坐立不安的厉霄,随口嘱咐他几句,“我没告诉你姥爷我把你要回来这件事,只说是政府安排的公益保障,理由粗糙得很,你注意点别捅破了。”看他的样子并不打算进去。
厉霄点点头自己去推门,谢和歌安排的护工还在里面伺候着有些昏昏欲睡的老人,刚端走病房床头柜前半口未进的粥,看到厉霄的到来一阵诧异。
这时正巧老人也睁开了眼,厉霄顺势喊了声姥爷护工才会意,低头接着忙活自己手里的工作。
“霄霄,你放假啦?我害怕我转院没跟你说,你找不到呢。”老人晃了晃头却没有起身,说话有些有气无力的,“怎么还穿着校服呢,这是刚放学啊?”
已经五月二号,老人似乎没有注意时间,看见厉霄随口就问道。“赵校长跟我讲了,我还能把你这么大个人给弄丢了呀?”厉霄也不过多解释,只是点点头,接着老人的话茬,“刚从学校出来,老师留的作业可多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因为普通高中大多强制住校,一老一小似乎已经习惯了好几个月的分别,再见面也没有多么想象中的感天动地,只是平凡的诉说讨论着厉霄的学校生活,说着往事,这也更像亲人更像生活。
厉霄随手坐在病床旁的小板凳上,把馄饨放到一边,双手拄在病床上听他姥爷叨念着,“作业多你也得做啊,你们老师已经有一段时间没给我打电话了,我也不会用你们那个屏那么大的什么智能手机,看不了那个微信。”
“没事儿,你外孙我好着呢行吗,我又不是第一次住校上学的,你
请收藏:m.bi50.cc ', '')('\t放心吧,有空别想我,想着点自己。”厉霄照常说着,用平常的语气态度和说话方式,只是声音刻意放慢着,“我来的时候看见还有别的大爷们在花园里溜圈,你没事就出去走走跟他们下下棋,不是总跟我吹你下象棋可厉害了吗?”
“可不是,”老人似有些自豪地点点头,声音有些努力地提起嗓子,“可惜你不跟我学呀,我这么一门好好的棋艺就栽在你手里了,无人继承,失传喽。”
“我每天想着怎么跑得更快呢,哪儿有空坐桌子前面看着那将军大象愣半天,我更愿意去做数学题。”厉霄放下往日有些跋扈嚣张的个性,嘴上虽然开着点带刺玩笑,但这好像是爷孙俩的日常,老人习惯了也不恼,只是嘴上重复着你啊你啊。
“那你跑步怎么样了,你也别光犯傻的去跑,用点儿你们老师教你的技巧,还有你们校长刚开始给我提的那个什么文化课你也得抓上,他说你三个主科都不行,还有啊……”爷孙两个互相损着,老人也是好不容易抓住厉霄就一直嘱咐叮嘱个不停。
照平常厉霄听校长班主任说得耳朵都起了茧子的话没两句就会烦,现在倒是认真地听着,没表露一点烦躁的情绪。
只是提到专业课的问题,他还是内心一震,想着这件事他一直没跟谢和歌商讨出个结果,看着现在的情形和架势更像是自己已经妥协,眼底闪过一丝忧伤。
但在姥爷面前他还是强装镇定着,毕竟别的不说,光是谢和歌时隔多年后再次出现这件事情,老人就还一直蒙在鼓里,“哎呦,厉大爷你老就放心吧,我比你腿脚好,你知道吗?前两天省队过来招生,一下子就看上我了,以后我吃穿不愁啊!”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带着点抖,照平常人看多少都能看出点端倪,可是老人意识并没有那么清醒,也就没有察觉到异样,“好啊,好啊……省队好啊有编制,诶,你们是不是还需要去训练什么的?钱够花吗,你找咱家里面那衣柜最里边的抽屉,里面的存折还有点钱,你要缺了就往里边儿取。”
“好好的谈什么钱,多伤感情,放心吧,我们还有助学金可以拿呢,够用的。”厉霄啧啧两声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脑袋里面构思着更多的善意的谎言,“再说了,那里面不是给我留得娶媳妇用的家底儿吗,听说还有个好几十万呢,你舍得现在给我?”他时常听姥爷这么提起,便顺势开着玩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只是下一秒听了老人的话后,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老人半睁着眼睛慈祥地看着,却长叹一口气脸上带着和蔼的微笑,“我怕我哪天不成了呀。”
厉霄愣在原地不说话了,鼻子一酸颤抖着嗓子努力让自己别哭出来,强撑着还算镇定的表情,“你就得
请收藏:m.bi50.cc ', '')('\t了个普通的肝病别瞎想,也不知道看了啥,怎么突然这样感慨人生。”
可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啊,老人也是摇摇头没再说话,似乎觉得跟外孙重逢是个大好日子,不要再这么平添伤痛。
厉霄这才弯腰去拿放到脚边的馄饨,“说这些干啥,行啦,中午没吃饭吧,我给你买了馄饨。”说着,想示意护工帮个忙看看怎么架起这个床。
护工走上前对拿着馄饨正要喂进去的厉霄摆了摆手,眼神示意他看身边垃圾桶里已经全部倒掉的白粥,小声说:“病人现在食欲不好,够呛吃得进去。”
“没事,我外孙儿给买的。”老人拍拍床边,正准备不靠床板自己坐起来,这动作可把护工吓得不轻,连忙把老小孩劝好,给床支起了三十度。
厉霄的馄饨有些凉了,他提议要不再去买点别的,老人摇摇头就说吃这个。
一共十个馄饨,一个也就鸡蛋大小,厉霄在旁边喂着,时不时还要注意给老人擦个嘴,半天也只吃进去了一个半个。护工在一旁皱着眉,“这都不错了,这往常但凡有点硬的都不敢喂他。”
厉霄心里不是滋味,愁容满面地皱着眉劝姥爷再吃一点……
谢和歌在门外看了会他们爷孙的深情相聚,对亲情不是很感冒的他也没有什么触动,只是从来还没见过厉霄这副软了也没完全软下来的样子,觉得新鲜,便多看了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