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完蛋。搞不懂这是什么机关,估计已经惊动魂教的人了,江桪提速冲出地下,期间触发了好几处机关,但都是有惊无险,没什么大问题。
冲出地面的一瞬间江桪就知道为什么进了魂教的人都没能出去了,密密麻麻的箭雨直冲江桪,魂教的人也从迷宫的四面八方朝江桪涌来,好在江桪冲出来的时候回置了机关,墙体的上升给江桪做了掩体,不然真要变刺猬了。
江桪凭着记忆循着卓一尘提供的第二条路线巧妙地躲避着魂教人的追踪,鬼魅的身形穿梭在迷宫的甬道之间,一时间魂教的人竟也被虚晃了好几次。
直到一次转弯,江桪背后一凉,本能地拔出手里的剑格挡,呼吸之间已与突然偷袭的那道身影交手数招。
哟,江桪,怎么?飞贼做的不安生,偷东西偷到我魂教头上了?中性的嗓音来自一身暗红色纹路衣着的男子,被黑色斗笠遮住的面部看不见什么,手里的弯刀还沾着血,似乎感觉到什么,男子手指抹过自己流血的腹部,声音上扬哦?有点意思,既然来了,就留下吧。
身份这么快被识破,江桪是有些意外的,皱眉扫了一眼自己的右臂,鲜血如注,不一会儿就浸透了衣服,血液顺着手背蜿蜒流下。
哼,爷想走,还没人留得住。江桪露在面巾外面的眼睛陡然变得凌厉,握剑的手稍稍用力,身体蓄力暴起冲向那人。
那人看清江桪手里的剑似乎愣了一下,随即又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立马迎着江桪的攻击对了上去。
强大的内力碰撞激起了周围空气的震荡,两人愈发狠戾的出招快到看不清动作,那人似乎越打越起劲,而江桪则是一点点的拖移打斗的位置,并将早些时候从卓一尘那儿顺来的毒药悄悄的抓在了手里。
......
卓一尘在房间里翻弄着古籍,眉宇间却不似往日平静,烦躁的情绪愈发难以压抑,五天的时间已经过去四天了,难道江桪失手了?若是连江桪都取不出来,那自己又该找谁去取母亲的遗物......
谁?眼神一冷,卓一尘甩手就是一个飞镖冲着窗外的响动而去,带着七成的内力。
咳....怎么着...过河拆桥啊?东西还想不想要了?江桪粗暴的推开窗户翻了进来,手里还夹着卓一尘甩出去的飞镖。
江桪的样子实在有些狼狈,高扎的马尾有些凌乱,散落的碎发落在脸颊两侧衬的那张染血的脸有些苍白,一身夜行衣也破损了好几处,若是细看便能看出鲜血几乎把几处衣服浸透,现在已经干涸的贴在身上,而抓着剑的那只手已经被血染红。
卓一尘看着江桪那副样子也知道这人绝对是死里逃生回来的,虽然两人只是交易,但对于取回母亲遗物这件事,卓一尘还是要道谢的,我让影一带你去疗伤,取回剑的事,辛苦了......等等,你用这把剑了?靠近江桪的卓一尘神色一冷,连带着眼神也带上了一些探究,这把凛霜剑,除了自己与母亲的功法,外人是绝对用不了的,江桪为什么能用?
不是,我说,我人都快死了在那儿了你不会想着让我不用剑逃出来吧?啊?阁主?江桪真是被气到了,看着卓一尘那探究的眼神更是不明所以,见卓一尘抬手还以为卓一尘要动手,连忙召唤系统。
江桪:开个失血眩晕加毒发,不下点狠手不行了。
系统:好嘞!(星星眼.jpg)
感受着体内的血气翻涌,再加上眼前一阵阵的发黑,本就伤得不轻的江桪感觉自己可能撑不了太久,当下心思一转抽出剑直指卓一尘,开口的语气也不再玩味,反倒冷淡了许多,阁主不必这般防备我,东西我给你取回来了,拿到解药后江某自会离开。
卓一尘是想探探江桪的脉,好弄明白自己的疑惑,被江桪这么拿剑一指当下脸色一沉,话也不说直接提起内力抬掌就拍向江桪,用这种法子试试江桪的功法。
江桪暗道来的好,就怕卓一尘不动手呢。
剑身只抵挡了几招就被掌风拍开,江桪眼神一阵恍惚生生接住了那重重的一掌。
唔江桪皱眉捂住胸口倒退几步,后背狠狠撞到窗户的棱角,一个踉跄没站稳直接撑着膝盖半跪在地上。
卓一尘停在半空中的手还没有放下,微微张开的薄唇又紧紧抿住,他没想伤江桪,只是他没想到以江桪的身手会躲不过。
咳...咳咳....怎...怎么?阁主...要灭口?江桪咳了几下断断续续的喘着,体内压抑不住翻涌随着这一击加重,江桪已经有些快要看不清了。
卓一尘皱着眉站在那里什么也不说,或者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江桪嘲讽地勾了勾嘴角,撑着地面想要起身,冷漠的眼神突然染上一抹疑惑,下一秒身形一滞,骨节分明的手死死的揪住胸口的衣襟,神情极为痛苦的弯下腰,一口血猝不及防的吐了出来,双眸渐渐无法聚焦,整个人脱力地栽倒下去。
卓一尘下意识向前迈了一步,随即又停下看着已经昏过去的江桪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到声响的影一进来查看,看到这一幕并没有什么异常,只是问道,阁主,这人,怎么处理?
卓一尘袖子里的拳头紧了紧,道弄进去,我还有话问他。
阁主这是要救这人?虽然疑惑,但影一还是照办。
第三十八章死要面子飞贼口嫌体正阁主(3)
影一把江桪撂在侧屋的床榻上,随后在卓一尘无声的目光中拱手退下。
站在床边定了几秒,卓一尘动作笨拙地去脱江桪的夜行衣,过程有些艰难,干涸的血液使夜行衣粘在了身上,甚至有些地方和伤口粘连在一起,若是硬脱怕是会撕裂伤口。
余光扫了一眼江桪皱的死死的眉心,卓一尘惊讶自己竟有些不忍心,对此,卓一尘把这种莫名其妙的心理归结于江桪替他找回了母亲的遗物,并且自己误伤了江桪。
先是给江桪服了先前所中之毒的解药,又找来剪刀一点点除去江桪的上衣,已经结痂的伤口不可避免地被揭开,卓一尘对伤口进行了消毒止血,并未急着包扎,反倒是看着江桪线条流畅的上半身出神。
据卓一尘所知,江桪的身份只是个近年来刚刚崛起的飞贼,但眼前江桪这身上密密麻麻的疤痕明显是长期遭受酷刑折磨之人才会有的,其中更有多处毒物留下的痕迹,仔细回想,沧峳阁所得到的信息仅仅截至于江桪出现在众人视线的前一年,首次出现是在桑镇,再往前的事情便无从追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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