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沐风誓死与宗门共存亡。”白沐风跪在太上长老下首,规规矩矩磕了三个头。
秦溟也跟在他身后,虽然面无表情,但对他十分了解的长老们也知道他是想和白沐风一起留下来。
自从找回他以后,秦溟就越来越呆滞,忘记了很多事情,经常放空思维,剑道倒是因为这份纯粹,一日千里。
只有练剑的时候,才能想起关于过去的零散片段,停下来时,又一片空茫。
顾非晗满身血迹,偶见白骨,而他脸上只有期待和迫切,仿佛察觉不到疼痛。
孽龙当初逃出来的地方,他也知道,太清宫的禁地,有很多上古封印,寻常人根本进不去。因此他独自闯入禁地后,太清宫诸人没有再追杀他。
顾非晗也不知道能不能活着找到魏珣,如果不能,便埋骨在此。
他缔结的同生契,是以魏珣为主,他死了魏珣不会死,魏珣死了,他也会随之而去。
那些留在太清宫魔族都被顾非晗抛在脑后,那是绯幻的种族,不是他的。
之前的培养,也只是因为用得上,死了多少都不心疼。
世间万物都不如一个魏珣。
顾非晗一身墨衣,背后背着把破伞,走在血色天空之下。
白玉台上的巨大铁索折射着冰冷的光,魏珣靠在锁链上,感受着身体里唯一灼热的心脏,缓慢而有力的跳动。
那是顾非晗的心脏。
一直不明白,为什么顾非晗待他至如此,好感度却没有刷满。
“我来晚了。”这句话恍如隔世,魏珣突然想起来第一次看见顾非晗时,他也是说的这句话。
顾非晗满身血污,前胸可见白骨,然而步子却十分迫切,粘稠的鲜血滴在混浊的尘土上溅起轻烟。
顾非晗仰头看着白玉台上的人,一身白衣有些破损,依然不损魏珣的风华与气韵。铁索穿透了魏珣的两边琵琶骨,手腕,肋骨,脚腕,最后一根环在脖子上,共有九根。
伸手去拉,只觉得锁链沉重无比,不管是灵力还是别的什么,都扯不动,劈不断。
“我在这里陪你。”
顾非晗靠在魏珣身侧,深深吸了一口气,略微冰冷,其间又有极其淡漠的香气,仿佛是在昔年,哪个再平常不过的午后,两人一起在天机峰上休息,清风徐来,衣袂拂花。
顾非晗握着魏珣的手,不敢去抱他,只是握着一只手就很满足。
比起以往,师尊又削瘦了些。
魏珣看着可怜巴巴的顾非晗,平静的心终究起了些波澜。
进来一定很不容易吧?
这一刻的平静也只维持了刹那,红衣少女抱着琴突兀出现。
“你能进来,一定也能带小师叔离开吧。”
司玲珑身体竟有些虚化,但是神色十分认真,越过顾非晗碍眼的手。
“不离开也很好。”顾非晗不知道司玲珑想做什么,但感受到了她的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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