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心再次拂过那只荷包,如果伤害是不可避免的话,那就长痛不如短痛,快刀斩乱麻吧。如今,他大概有资格替他做这样一个决定了吧。
慕远一夜未眠,精神却极好。
一大早,雪方停,慕远便雇了马车直奔慕府。
跳下马车,将将打开大门的下人见到风风火火的慕远,不由大吃一惊。大少爷昨日刚走,今日一大早怎么就来了?还如此急切?
慕远穿过屏门,往后院走去,一路遇见的下人向他行礼,他甚至没来得及点头示意一番。
直到靠近慕羽裳居住的涵汀院,他的脚步才渐渐慢了下来,原本急迫的心情也慢慢冷静下来。
走到慕羽裳房门前时,他的呼吸已经彻底平缓下来,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吐出,这才抬手轻轻敲了敲房门。
有人在房里问了一声:“谁呀?”
慕远平静道:“小妹,是我,大哥。”
只听屋内忽然“啪”的一声,似有什么摔在地上,紧接着是一阵慌慌张张收拾东西的声音,然后几声脚步声接近,房门“吱呀”一声便开了,露出慕羽裳一张娇艳的面庞。
慕羽裳发髻半落,显然方才正在梳头,还没有疏好。身后梳头的丫鬟手里捧着一面缺了脚的铜镜,应是方才摔落之物。
慕羽裳朝身后的丫鬟挥挥手:“你先下去吧,等会儿再过来。”
丫鬟屈膝一福,便退了出去。
慕羽裳一把拉住慕远的手,将他拉入房中,然后又关上了房门。
慕远原本笃定的心蓦地有些沉重起来,小妹竟是这般期待的么?竟连梳妆也顾不上了。要知平日里小妹最是重视仪容,但凡有一点失态之处都要难过好久。
再仔细一看,虽然敷了粉,还是没有完全遮住眼下的那一点青乌,想必小妹昨夜应是不曾安眠。
慕羽裳拉着慕远坐下后,才蓦然开始羞涩起来,绞着手指垂着头,小声道:“大哥这么早来,可是有什么消息?”
慕远眉间微蹙,斟酌了许久,才缓缓道:“昨夜,我见到了慎之。”
许久,未闻后音,慕羽裳有些不解地抬头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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