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宁书松开手,荀钦握着电吹风,掌心拨弄着温宁书的发丝,而后热风轻扫过后背的水渍,直至电吹风的响声随着推动开关消失,深蓝色的睡衣披上了温宁书肩头,荀钦更顺着这个动作,单手朝后搂过温宁书的肩膀,双膝跪在的柔软的床面上。
温宁书掌心搭上荀钦手背轻拍:怎么了?
就想抱着你。脑海里想起与慕浅不久前的交流,内心就像有一块无形的石头压得心闷,荀钦吻了一下温宁书的侧颈,似乎能透过皮肤感受到颈动脉血液的流动,他松开搂住温宁书的手,深吸了一口气缓和现下复杂的心绪,王家帮雯雯找了阴亲,对方敢闹上门来,多半是两人好事将近。
原本温宁书疑惑荀钦稍显反常的模样,一些心中想要脱口而出的疑问还没问,倒是在荀钦最后一句话下,不得不将那些想法咽回肚内,顺着荀钦的话嗯了一声。
看看能不能和王家协商,只要知道阴婚时的价格,我们再多给两三万,王家人总不会和钱过不去。
温宁书道:如果王家人不肯,还有没有别的办法搅黄这门亲事?
让两家人看见异样,办阴亲那么迷信,要当时在结亲前出现不好的兆头,这婚事恐怕得吹了,可就雯雯现在情况来看对方请来的神婆是有些能耐的,要只是耍些骗人的小手段,也没本事将这门亲事结成,符咒摆设礼仪甚至是请阴冥司同意这桩婚事都很有讲究。
荀钦垂眸,不免呼出一口凉气:人为的兆头,有点道行能力的人瞒不住的,所以最后的办法还是得让王家人自己肯推了这门亲事,要他们不肯,我我们暂时想不到其他的解决办法。
与慕浅详谈时,事情的方方面面两人都考虑过,王家人的肯在更好的利益下低头,事情解决起来便轻松些。
如果真要王家人真死咬着不放,那便要让结亲方感觉到这婚事结不了,暗地里还得下一趟阴冥司将两人之间的能结成的红线断开,彻底断了王雯与阴亲对象结亲的可能性,才能将这件事圆满解决。
荀钦手不由自主的攥紧床单,现在脑海里仍一片混乱,这件事非得选第二条路,温宁书就必须要出面,没有媒介他独自一人根本没办法下阴冥司,想到这里荀钦看了一眼温宁书在思忖的神情,荀钦上牙咬的下唇更紧,眼看都快要渗出血来。
好不容易才能有现在这幅安安稳稳的场景,他怎么舍得让温宁书再入险境。
温宁书道:先去找他们谈谈,价钱方面好商量,不过我担心事情没那么容易。
我看王家人唯利是图的模样,钱到位了,一切都好商量。
但愿吧温宁书呼出一声鼻息,这也许不是钱的问题,一个奇怪的男人出高价买走一个女孩的骨灰盒,再装上之前发生的灵异事件,温宁书真的拿不准王家人会不会松口。
第二天一早两人便去了医院。
进病房前,温宁书嘱咐荀钦一切先由自己交涉,不管对方什么嘴脸,都要荀钦克制住自己的脾气。
病房内,王成贵坐在儿子的病床前闭着眼睛怀抱着双臂,脑袋随着鼾声一点一点,温宁书抬手敲了敲病房门,响声下王成贵坐直身子不满的看向温宁书皱紧眉头。
温宁书走近病房,躺在床上的小男孩看上去病的不清,紫钳的小嘴紧抿成一条线,闭着眼睛从胸口的起伏来看,如果没有氧气的辅助,恐怕呼吸都没有那么顺畅。
此时男孩这幅模样远比他当年先心病时看上去要更糟糕些。
温宁书道:请问是王成贵王先生吗?
是我,你谁?
我姓温,这次过来想和王先生谈比交易,有关于你已故女儿王雯的。
王成贵皱紧眉头,不快道:什么事你直说。
我想买她的骨灰盒,价钱一定比你现在谈好的这笔只多不少,且敲定后,我立马就能将钱划到你账上。
哦,结阴亲?你价格合适我们可以谈。
四万五。
王成贵眼睛一转溜,这开价是比那边高些,可有机会能再往上提一提那更好:你要知道我那姑娘长得水灵,这价钱
那您看加多少合适?
一口价六万。
温宁书故作垂眼,这价也在心里价位内,之前没把钱叫高就是为了这中间有个缓和的余地,王成贵在旁边再次说王雯长得好看,要结阴亲这个价格稳赚不亏。
行,就六万,王家骨灰盒拿出来,我立马将钱赚到您账上。
一言为定,等我那婆娘来,我马上就办了!保证办得妥妥帖帖!王成贵搓着手,一改刚才的脸色,献媚的笑意下露出下面一排烟牙看的让人不大舒服。
荀钦看着这男人脸上的表情咬紧后槽牙,从没想到王雯生前得不到疼爱就罢了,连死后这家人也巴不得将她骨头都嚼碎,倒真是一点剩余的利用价值都不会浪费。
正在这时王雯的母亲拎着热水壶进到病房,王成贵搓着手立马跑到女人跟前。
你来刚好,打电话把之前那个推了,我这来了个更好的买卖,有人为了那丫头出价合适,今天就能结清,你也知道再耽误下去,娃都快撑不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里面有关于灵异的内容都是个人虚构,一些安排也纯属剧情需要,这种阴亲封建迷信行为这里绝对不提倡,且很反对这种行为。
不要因为我是一棵嫩草而怜惜我星爷版唐伯虎点秋香,石榴姐说的不要因为我是朵娇花而联系
第110章契合
更高的价格谁不心动,可偏偏提出这个价格的人让她心生忌惮。
热水壶落地,女人看着温宁书吓得脸色发白,王成贵扬手一巴掌打的女人一个踉跄,嘴里嚷嚷着败家娘们,女人的裤腿沾染上大片的水渍,温宁书咬紧后槽牙眸光渐冷,女人紧咬着下唇不敢说话,脸色在疼痛下泛白,额头覆上一层薄汗。
到头来还是温宁书帮忙按铃叫来了医生,女人被医护人员扶出去的时候,王成贵点上一根烟,全然不顾这里是先心病儿子的病房。
那贱人这些天就这样,成天给老子丢人,疑神疑鬼那孬样,死人还能爬出来不成。说着王成贵吐了口浓雾,抖了抖烟盒将开口那面递到温宁书跟前,兄弟来一根压压惊。
温宁书轻声道:抱歉,我不抽烟。
王成贵在垃圾桶内弹了弹烟灰:那败家娘们回来我们就把事情给敲定了,我看兄弟你也是个爽快人,要不然交个朋友?
温宁书轻咳了两声岔开话题,荀钦轻拍着他的后背,他罢手道:没事。
还是先出去等王先生抽完烟再进来吧,你身体闻不得烟味。
听荀钦一说,王成贵看着手中点燃的香烟尴尬的笑了笑,急忙按灭在床头柜上的纸杯里。
温宁书与荀钦四目相对,两人倒是越发的契合,从携手唱戏瓮中捉鳖艾文起,便不用多说一句,都能凭着温宁书装模作样的咳嗽声一唱一和。
温宁书看不惯王成贵的做派,无论是对女儿的漠然还是今天当着外人的面打自己妻子的那一巴掌,甚至在先心病儿子的病房内抽烟,所作所为看起来都是个不折不扣的烂人。
这种人嚣张惯了,他没必要明面上当烂好人去制止与王成贵的行为,按铃可以出于本能的善意,可明面上制止抽烟反倒在王成贵面前显得多事,若闹得不快兴许会耽误了正事,毕竟比起王家这些令人作呕的家事,他最在意是与王成贵的交易能不能敲定,让王雯重入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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