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着赔罪的名义去,正撞上皇帝用膳,她就顺势留下来一道进膳,直到把翻牌子这事儿搅合了。多么的顺理成章,多么的水到渠成,祁果新真想夸夸自己,得亏是块做皇后的好材料,大阿哥大格格定然是她生的没跑了。
祁果新喜气洋洋地到了养心殿,榜嘎诨名千里眼,大老远就瞧见了皇后凤辇,一溜儿从抱厦蹿了出去,擦袖子打千儿问安。
茵陈拿出早备好的荷包,往榜嘎手里塞了两个。
那荷包可真沉哪!榜嘎一个没留神差点没兜住。
祁果新美滋滋的,俗话说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御前的人多收她点好处,瞧她总得比瞧皇贵妃亲切些个。
没等榜嘎揣袖子里摸清楚荷包里头的东西,祁果新瞅瞅工字殿里,问得略有些急切,“万岁爷还忙着哪?”
别等皇帝都吃完了,膳牌也翻过了,她这趟就合算白跑了一趟。
榜嘎摸到了结结实实的金锭子,眼睛一亮,“嗳”了一声,跳起来就往里去了,“奴才这便去通传。”
东次间里,皇帝捏着筷子正要下箸,闻言一愣,“皇后来了?”
昨儿半道上撂下她,怎么说都是他不太仗义,难不成皇后是觉得委屈,上这儿来哭诉来了?政事冗繁,还得应付女人的这一套,“让她进来吧。”皇帝揉了揉眉心,心下难免觉得有些烦躁。
“万岁爷,奴才给您赔罪来啦!”
声色清脆嘹亮。
皇帝应声抬头,看见祁果新从门上进来,手里捧着一碟绿油油的豆糕,和一身霁青色的常服配得正正相得益彰,言笑晏晏,眉角也弯弯,唇角也弯弯,眼睛笑得眯了缝儿。
皇帝一刹那间觉得阳光有些晃眼。
祁果新手稳稳端着,下半身蹲了个安,笑眯眯的,“万岁爷,昨儿奴才扰了您进食的兴致,今儿特地做了一份重样儿的,来向您赔罪来啦!”
皇帝瞥了一眼那碟似曾相识的翠玉豆糕,“你亲手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