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临凝视画像许久,感觉有些熟悉,然京内没有这号人物,记不起来。
秦若浅坐下,道:劳烦萧统领,若有人问话,就说是刺客,不然您这眼睛不好,容易看错人的。
萧临瞧着她一眼,将阴鸷的神色敛下,拱手道:臣明白,不会泄露殿下的事情。
不过是一舞姬,也这般兴师动众,可见这位殿下不将他们当作人,刁蛮任性,不可理喻。
他隐忍一番,拿着画像离开,吩咐禁卫军挨家挨户去搜查。
京城是什么地界?
天子脚下,重臣聚集,数万兵马围持,各路商人称之为宝地,禁卫军一出动,所到之处,寸草不生,百姓不宁。
萧临满腹怨气无处发泄,只得撒在了百姓身上。
禁卫军兵分各路,城南城北各处去搜索。
当禁卫军出动以后,秦若浅令青竹给萧临传话,着重搜查皇子府。
成年的皇子中只有五皇子地位弱些,其余两人,哪里是什么省油灯,就像是阎罗地里找人,有去无回。
柿子捡软的捏,吩咐禁卫军先去五皇子府搜查。
五皇子在本在府里钓鱼,近日不能出去光明正大地去玩,青楼、画舫碰都不能碰,只能坐在府里玩。
萧临手握佩刀,大步前进,朝着五皇子揖礼:臣奉圣上旨意搜寻刺客。
嘘,声音小些,你吓走了鱼,自己去搜,安静点就成。五皇子不理会他,摆摆手示意小厮带着他找,眼睛都不离池面。
萧临一挥手,禁卫军分散开去,面前的五皇子托腮,一句话都不理会他。
小半个时辰后,禁卫军迅速集结,禀告:统领,未有线索。
殿下,臣得罪了。萧临再拜,领着自己的军队快速退出府邸。
五皇子府搜查后,就到了八皇子府。
今日,八皇子恰好在府上,见到萧临领兵而来,眼中阴沉顿住,扬袖道:圣上可有搜查府邸的旨意?
臣等放搜查过五皇子府,烦请殿下配合,臣也好回去复命。萧临不卑不亢,单手紧紧握着佩刀,千钧一发,瞬息就可拔刀而出。
秦承卓冷厉,眼都不眨一下:萧统领当我是那不懂事的五哥,任你们欺负,无圣上的旨意,你们断然不能进去。
针尖碰上麦芒。萧临遇到刺头了,进不去、退不得,扬声道:臣一律平等,不会因人而异,殿下不让查,就更显得古怪。不过查查罢了,不会扰乱殿下府邸。
秦承卓眉头狠狠一拧,扬手道:不可,天潢贵胄,你以为是市场酒肆,想进就进,你若强入,我必状告你,不会轻饶。
他的反应与五皇子天差地别,让萧临察觉哪里不对,明白七公主的意思了,就算没有刺客,也有端倪。
他笔直地站在府门口,令人去请旨,静静等着。
八皇子转身就要走,他伸手拦住:殿下莫走,您一走,臣的人可就要入府。
前面两人僵持着,后院有人□□而入。
陆思贤惯用的计策,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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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抽了牙神经,疼到怀疑人生!!!
第47章
陆思贤彻夜未归,八皇子与禁卫军闹得不可开交,最后还是等来了皇帝的旨意。
萧临这么多年来从未与人这么闹过,得到旨意后,让人里里外外彻彻底底地去翻找一遍,就差没有将花园里的给拔,看看树坑里可还有人。
最后还是一无所获,萧临领着人气定神闲地走了。
此时东宫幕僚赵文玙走了出来,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道:殿下不该与萧统领起摩擦,毕竟他可握着禁卫军,就算是太子在世,也会给他几分颜面。
那你去找太子殿下,来我这八王府做什么。秦承卓也不给他颜面,心中顿觉窝囊。
赵文玙一噎,讪讪道:殿下开玩笑了,七公主府来了刺客,何至于这么兴师动众,您可想过后果?
父皇一向偏袒于她,这有何奇怪。秦承卓道。
非也,臣看必有缘故,要不您去打探一二,萧统领何时这么听七殿下的话了,您也莫要忘了七殿下与九殿下可是亲兄妹。赵文玙一面说,一面紧紧盯着他的神色,心中敲着小鼓。
果然,秦承卓的脸色顿变,掂量过后立即让人去九皇子府打探一二。
一个时辰后回报,九皇子府也被搜查一番,与八皇子府情景相似。
情况转变,让人摸不着头脑。
秦承卓不得不看向赵文玙,眼中多了几分探究,赵先生知晓其中缘故?
臣不知晓,不如且等明日朝会过后再问问五皇子,或许有结果。赵文玙也不愿多说,揖礼告退。
老狐狸。秦承卓暗地里骂了一句,眼下他的胜算不大,务必要将九皇子牵扯进太子被害的案中,这样他才能被皇帝关注。
那厢的赵文玙出了八皇子府后,去摘星楼唤了一位美人,共度良宵至子时,而后从后门去了,甩掉后面的尾巴,去了镇北侯府。
宇文信在书房里接见了他。
两人密谋一番后,在天亮之前,赵文玙转回摘星楼,当作从来没有事情发生过。
事情还是被秦时言撞见了,唤来伺候赵文与的人问话,得知他一夜并未离开过。
再三问话,那女子支吾道昨夜太过折腾,赵文玙走后才醒了过来,中间发生的事压根不知晓。
秦时言气得脑门疼,恨不得将赵文与拖回来打一顿,将摘星楼当作脱身的宝地了。
孰可忍孰不可忍,他当即找人将赵文玙蒙住脑袋暗揍了一顿,这才觉得痛快。
去齐国公府将事情告诉陆思贤,谁知人不在府上,不知去哪里快活去了。
他不免对着七姐吐槽:这么大的人出去玩,也不带上我,亏得我带了有趣的事用她一起来乐呵。
秦若浅心思不定,却还是问了一句:什么趣事?
秦时言立即将昨夜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乐得不行,相反,秦若浅的眉眼愈发凝重,赵文玙是太子幕僚,按理主子方去,怎地还有心思去摘星楼快活。
打了就打了,你且先回府,等到世子回来了,我同她说一声。
也成,我先回去了。秦时言乐呵一阵后,自己先离开。走出国公府觉得哪里不对,七姐夫出去鬼混,七姐怎地一点都不恼。这是习惯成自然了?
娶妻还得娶七姐这样宽容大度的。
屋里的秦若浅昨日去八皇子府扑空,心中大感疑惑,心中隐隐感觉出大事了,让人密切盯着成年的皇子。
京城内只有成年皇子才会对陆思贤这么感兴趣,其他的人大多不知这些秘密。
修长的身形靠着凭几,脑海里一片乱麻,从太子知晓陆思贤的身份后,她的秘密就不再是秘密了。
太子知晓,他所仰仗的安相是否知晓。
再往前进一步,皇帝是不是也知道了?
她骇然一惊,遍身麻木,查了这么多地方,唯独皇宫没有去查,只是偌大的宫城,该从哪一步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