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有点害怕男主角的光环,不敢硬刚。
秦若浅见到三封信后,心下了然,难怪近日里宇文信安静很多,原是盯着刑部了。
刑部在六部之中不起眼,可一举一动牵扯朝堂,不能就这么便宜了宇文信。
张正别插手祭祀的事情就成,另外云山上就这么几人,皇帝未必就肯信,至于丰台大营的事情,只怕齐国公未必肯。秦若浅道,对于陆珽的死脑筋,她也没有办法。
陆珽认定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一点都没有反抗的想法。
陆思贤贴着她的胸口,感觉到山峰间的柔软,后知后觉地脑子发热了,感觉哪里不对,忙退开些许,捂住眼睛。
秦若浅想着政事,见她这么怂,旋即揪着她的耳朵:你想什么呢?
陆思贤:那个、没什么,正经事、正经事就是陆珽的事去找杨氏,让她骂一骂就好了。
秦若浅道:你觉得杨氏在陆珽心里有地位吗?
有,你让杨氏闹一闹就可以了。陆思贤陪笑,陆珽这个大男子主义的男人,喜欢皇后又觉得对不起杨氏。
男子三妻四妾,他脑海里的对不起是不负责任,而不是情感上的背叛。
秦若浅成日里在府里算计的都是政事,无外乎权势,在陆珽的事情上想当然的想用政事上解决,乍听陆思贤这种家里长短的解决办法,还是不大肯定:我且去试试。
试试、试试,睡觉。陆思贤不再管了,将秦若浅当成天然的暖宝宝,整个人贴了上去。
她主动投怀送抱,秦若浅自然不会拒绝,靠着她睡了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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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国公府内愁云惨淡,世子离开多日,国公夫人无精打采,又逢阴雨天,感觉哪里都不舒服。
她最大的想法就是想将陆思贤揪着耳朵找回来,好端端跑南间去做什么,肯定是皮松了,该紧紧。
秦若浅没有通报就直接入内,面色冷冽,吓得她一个激灵从坐榻上站了起来。
公主肯定是坐不住了,来找茬的。
她笑着让公主坐下,吩咐婢女去奉茶,张口就要说着寒暄的话,秦若浅摆袖不耐:孤来是想问问夫人,世子何时回来。
杨氏心中咯噔一下,笑都笑都不出来了,陆思贤这倒霉孩子就知道惹是生非,她忙劝道:派人去找了,说是南间的花好看,想摘了给殿下看看。
秦若浅冷若寒霜:依我看,不是南间的花好看,而是她去云山,回家去了吧。
云山、回什么家杨氏身形一顿,下意识抬头看向对面的秦若浅。
杨氏太过单纯,多年来沉浸在陆珽为她打造的甜蜜梦境中。秦若浅于心不忍,可陆珽太过固执,只得狠心继续开口:世子是云山旧人,是当今皇后在云山上的孩子,国公爷奉旨屠尽云山千余人
殿下
一句清脆的声音打断了秦若浅的话,回身去看,陆安枝满含泪水,咬住自己泛红的唇角,哀求地望着她:您别、别说了。
陆思贤是谁的孩子?杨氏忽略女儿恳求的目光,紧紧逼着秦若浅。
秦若浅垂眸:她是皇后的亲生女儿。
女儿杨氏不可置信,眸色飘忽,声线颤抖,想到哪里不对,又像抓住了生命稻草般开口:阿贤是男子
我同她共枕一榻,如何不知她是女子。秦若浅无奈道。
杨氏整个人抽搐了下,跌跪在她脚下,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只得安慰道:她本就不是你的孩子,至于父亲是谁,又有何含义。反倒是国公爷如今所做的事,无非是自取灭亡,他自觉满身罪孽,可是夫人无辜、二姑娘无辜,他手下办事的将士也是无辜,何必因当年的事人牵连无辜。
殿下说得简单,您现在这般仁义的话,也不过是想让父亲为您办事,说到底,人心自私。陆安枝讽刺,走过去将母亲扶了起来,回身憎恨她:我苦心瞒着这一切,您为何要揭露出来?
秦若浅平静如山中隐士,面上三分浅淡的笑意,二姑娘错了,无论怎样,这些事情是无法避免,它是真相、是过去,无法掩盖,就像国公爷对皇后再是言听计从,也无法改变他屠杀皇后的亲人、族人。
陆安枝悲愤,我父亲不过是奉圣上的旨意,他一辈子愧疚,可殿下不该忘,下命令的人是你的父亲。
三分笑意化为五分,秦若浅红妆妩媚,像极了带刺的花儿,她暗道可惜,她并非真正的秦若浅。
陆思贤也并非古板固执之人,身在皇帝的政权下,报仇虽说重要,可性命也是最关键的。
她俯身望着杨氏,让自己将那股怜悯忘了,国公爷身上背负的债,陆思贤不在意,皇后不在意,皆因她们无奈,而皇帝因此而忌惮,忌惮他会谋逆、忌惮他揭露出当年的真相,外面的谣言,你也听到了。云山之上,千百无辜魂灵,不该来向你、向你的孩子索命。
杨氏整个人如同秋雨中的落叶,颤抖不已,惊愕、茫然、失措,就像是绳子将她绑住,让她陷入无尽的黑暗中。
殿下若是寻常人,说出这番话,自然是大义,可在陆思贤面前,你是她仇人的女儿,你如今过来,为的是父亲手中的兵权。你想要
你错了,我想要兵权不假,可皇帝也想要。我要兵权,你们能活,他要,你们就得死。秦若浅站起身,静静地。
陆安枝愣住了,扬首看着她,轻易就能感受道她淡漠到没有一丝情绪的眸子,那股寒意爬上心口。
秦若浅补上一句:我来是救你们,而不是同你辩论什么大义,错的是圣上,不是我,错的是陆珽,与你无关。
话说完了,她也不愿留下,转身就离开国公府。
而此时的陆思贤瞒着所有人,持着皇后的令牌入宫。
中宫寂静,秋日里的萧索几乎就要将所有人吞了进去,陆思贤艰难地跨进中宫的门。
少女一身鹅黄色的裙裳,腰间配玉,明丽间染着不一样的色彩,漂亮的眼眸顾盼生辉,皇后微微一怔。
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见到她穿着女儿家的衣物,不知哪里来的温水漫过心扉,软得一塌糊涂。
陆思贤大大咧咧地走了过去,友好性地冲她打招呼: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书序的声音让皇后敛神,恢复常色,转动着轮椅往殿内走去,陆思贤亦步亦趋地跟着。
你不该来宫里。
来都来了,我有话想跟你说。陆思贤快走两步,推着她往里面走去。
皇后拂开她的手:你赶紧走。
我知道你为我好,可是我若不来,只会给更多的人带来麻烦,不如我自己主动些。陆思贤笑道,忽视皇后眼中的不悦。
再说,当她踏进中宫的宫门,就注定出不去了。
皇帝肯定收到消息了,大概很快就要来了。
她选择在皇后面前坐了下来,不说政事,就话家常:我从公主府来的,国公府是回不去了,皇帝的人盯着那里。七公主心与皇帝不一样,她看着很霸道,心还是挺软的。她也不怎么聪明,你对她肯定有什么误解。
皇后听得云里雾里,你今日来做什么?
找皇帝聊天啊,聊聊他的兵权、聊聊怎么对待我这个继女。陆思贤脱了鞋,盘膝坐在榻上,见到几上的点心,就捡了一块塞入嘴里。
完全将中宫当作了自己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