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若浅震惊,前世的事情都已忘得干净,她记不起太多的事,那段岁月太过难熬艰辛,最后的背叛是她一辈子不想提起的事,因此,她宁愿全部忘记。
陆思贤提起,她才想起那位温柔如水、清雅淡泊的女子,可是她二人不同路,权势面前,情之一字太过奢侈,哪能说碰就碰。
她府里的女子多得数不胜数,可从不去碰,见过便忘了,陆思娴是她唯一能够记得名字的女人。浮云半生,她对陆思娴或许有好感,可是在漫长而又无趣的日子里,早就被磨得干净,能记得的唯有她的名字与身世。
所以,她不喜欢陆思娴。
作者有话要说:陆思贤:所以你的话本子是谁给的?
秦若浅:陆思娴。
陆思贤:嗯嗯嗯嗯,这就很尴尬了。
今天来得早。
第77章
陆思贤经历过梦境之后,她感觉到一股无奈,秦若浅果断,没有受其波动,怨不得她。
闲话过后,问起正经事:魏云找到了吗?
说起魏云的失踪,真是一件怪事,去寺庙问过,并没见魏云夫妻,可见未到寺庙就遇上事了。
沿途去找,怎么都找不到,路上一点痕迹都没有,就像是人间蒸发,甚为奇怪。
人找不到,案子照破,若再找不到,就成为一桩悬案了,身心消耗下人人疲惫,到最后敷衍了事。
秦若浅看着不太紧张,在陆思贤面前也不再装,直言告诉她:魏云想试探秦承烨虚实,自己去玩了,具体我也不知。
原来是自导自演的一场戏。陆思贤翻了白眼,道:他应该安分。
书里最后秦承烨不也很安分,转而一想,男权政治下与女帝不相融,人心善变,若是改变心思,也不好讲陆思贤又想收回刚刚那句下定论的话,讪笑道:也有可能会不安分。
秦若浅浑然不在意,躺在榻上想起那位陆家姑娘,与陆思贤名讳相似,可性子不同。陆家姑娘浑身上下无不散着温柔气质,而陆思贤活泼,有她身上没有的朝气。
陆姑娘做下的最大荒唐事便是送了她一本女子相爱的话本子,是何意,她清楚,只是懒得回应罢了。陆家家大业大,她又摄政多年,两人若在一起,必然引起小皇帝的猜疑。
最后她殒命,可见选择是对的。
两人照旧躺下了,也很安分,静静地并肩躺着。
次日,魏云悄悄入宫了,先见秦若浅,后去清韵阁见魏澜。
小小的孩子躺在榻上,手抓着脚踝,咿咿呀呀地看着屋顶,大人也听不懂她的话。
陆思贤见到她回来,心中大石落地,问起这正经的事:情况可好?
听她询问,魏云眼中掠过几丝变幻的光色,一手托起魏澜的脑袋,一手抱着她的屁股才将整个身子抱起来,道:甚好。
仅此两字,再无它言。
陆思贤一头雾水,那么大的事情就给了两个字,也太奇怪了,不愿说,她也就不多问了,等秦若浅回来再问。
魏云抱着孩子道谢,没有多留,寒暄几句就出宫去了。
往日与魏云滚混的时间不少,她并非这般避嫌的人,失踪一次就变样了。
陆思贤纳闷,也不等秦若浅回来,自己去含元殿找她问问。
去了又才知,秦若浅不在含元殿,张正来了几次,未曾见到新帝本人。
张正在偏殿候着,她直接推开殿门,探头见到人在案后坐着,腰杆笔直,目视前方,张相?
张正闻声起身,见到她一人过来皱眉道:你怎地一人?圣上没有同你在一起?
陆思贤大咧咧地走近:没有,方才见了魏云,她神色不对,我问她失踪的事情也不说,好像在避着我。
避着你?张正寡淡的面色上露出罕见的震惊,魏云行事是新帝所授,魏云避着等同于新帝的心思。
魏云在查的事,他有所察觉,无非刚封王的秦承烨。这位与陆思贤当初去青楼楚馆可是同进同出,两人说是青梅竹马之交也不为过。避着陆思贤,必然是查出什么事与她有关。
朝堂成浸淫多年,陆思贤看不出,他一听就出现问题,抓紧问陆思贤:你和秦承烨可有来往?
情急之下,直呼名讳了。
张正素来稳妥,失态还是第一次看见。陆思贤感觉几分沉重,道:什么来往?
都是原主喜欢和秦承烨喜欢出去玩,自她穿过来后,就很少跟这位出去玩了,至于暗地里什么来往,她压根不知道。
张正恨铁不成钢,剜她一眼,提醒道:对新帝不利的事。
陆思贤松下一口气,眸色恢复清明:没有。
听她说没有,张正依旧没有感觉出轻松来,陆思贤看着聪慧,对阴谋诡计一窍不通,性子大大咧咧,与秦若浅细腻的性子比起来,完全不够看了。
他也不再问陆思贤有的没的,拿起桌上的奏疏就走。陆思贤莫名觉得张正小题大作,她和秦若浅都不是正常人,哪里那么容易被挑拨离间,再说秦若浅敢怀疑,她就一走了之。
对于魏云,她表示不满,哼哼几声,以后不和这种拎不清的人玩了。
张正未曾出宫,而是去找了禁卫军副统领,询问新帝去向。
秦若浅今非昔比,天子出宫自有禁卫军跟随保护。几位副统领回答不知,只知新帝调走了三千禁卫军,去向不明。
皇帝的旨意,谁敢多问一个字。
问不出来,众人都很疑惑,再观一向稳重的张相面色凝重,眼神深邃,各自对视一眼,也跟着感觉不好。
禁卫军只有皇帝能调动,凡调动必有大事。
张正又令人去查秦承烨的去处,青楼楚馆一概不出遗漏,就连画舫都带人去了。
查了半日,并无踪迹。
长安城内看似平静,可张正这么一查,纸就包不住火了,人人都在看热闹,新帝不在含元殿,去了何处?
陆思贤却在这时在殿内吃烧烤,让人将准备好的食材给张正松去一份,汤汁清淡,奔波一日也该消消火了。
自己一人吃得快活,却见宫人匆匆跑进来:驸马不好了。
陆思贤刚烫了一块牛肉,还未送入口中,在碗里多蘸了料,好奇道:我很好,谁不好了?
宫人抹着头上的汗水,整张脸跑得通红,喘息道:宫城被人围困了。
送入口中的牛肉突然不香了,陆思贤想到神色古怪的魏云,心中了然,喝了一口汤汁才道:秦承烨反了?
宫人颤颤惊惊地点头。
陆思贤感觉一股辛辣,辣的眼泪掉了出来,猛地灌了一大口水,摆手示意传话的宫人退出去。
反了就反了,她眼瞎了。再说了,造反喊她有什么用,秦若浅如果没那个安排,就不是女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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