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教我百般情.事,动我真心,撩.拨如火,几次三番挑逗人,阿芝说你变化良多,可我知道,你再怎么变,那些花花肠子还是在的。师姐嗔我惯着你,可谁让是你先惯着我呢。
这浮雕是你心意,我好好留着,过个二十年拿出来再来羞你,亲着你额头取笑你,瞧瞧,这是哪个小流氓年轻时做出来的事?为了讨媳妇,哄我上榻,当真是不要脸了。
到时你肯定会说,怎么就不要脸了,更不要脸的事做得还少吗!
她将浮雕捂在心口,眉目低垂,阿玙,是挺少的我巴不得日夜与你长相厮守
想到樊老大夫再三叮嘱的不可落泪,少女深吸一口气压下泪意,红唇微张,过往种种,回忆快被翻烂了,阿玙,我好想你,可你呢?我盼你上进,又怕你太上进,你的相思会比我的重么?不重也无妨,你思我念我,我好欢喜。
她羞涩地在浮雕轻轻落下一吻,脸红如霞,失力地倒在床榻。
酒香味随风飘来,原本羞赧陷在相思的少女面色顿寒,谁!
款款脚步声传来,守在珠帘外的舞姬掩唇轻笑端酒而来,想不到,少主还是个痴情人。
妖媚入骨的嗓音尾音藏着小勾子,薛灵渺缓缓坐起身,漫不经心将浮雕收入怀中,你是何人?
思及她情切难熬的言语尽被人听了去,她唇瓣紧抿,倏地冷笑,谁许你进来的?
少主莫要动肝火,妾当不得少主一怒。舞姬水蛇般的腰婀娜扭转,媚眼皆抛给了瞎子看,有情有酒,方为寻欢作乐。
她言语直白,举起金杯欲喂到灵渺唇边,薛灵渺嫌恶地侧身避开,莹白的指却是摸索着接了过去。
她肯接,舞姬妖媚意态更甚,主动将酒杯塞到她手心,以哄劝孩子的口吻道:喝了这杯酒,妾送少主人间最大的欢.愉。
最大的欢.愉?薛灵渺心里嗤笑,好啊,欢.愉不够,拿你命来偿。
女子娇躯轻颤,胸前雪白如堆堆碎雪经风吹乱,好歹稳住心神,她吟吟一笑,妾与少主共饮。
她双目未曾离开半寸,只觉眼前少女当得起人间殊色,尤其一身男装,看上一眼身心禁不住渴想,念及之后要发生的事,她双腿酥.软,暗忖,真是教她捡了大便宜了。
这样的人物,竟也会在闺房相思?实在匪夷所思。
她举杯欲饮,薛灵渺轻声道:不如换饮?
女子笑意连连,好呀。
眼见她饮尽酒水,红唇沾了湿,舞姬不再啰嗦地一饮而尽。
琴声悠扬,夹杂着惹人面.红心跳的低..吟娇..喘、无尽讨.欢,女子水蛇腰柔软摇曳,少主少主
嗓音软.得一塌糊涂,接连露.骨的哀求染了情.欲的举动,打不动少女只为一人无条件敞开的心。
素指拨响琴弦,内室宽敞,她离得远,除却酒水入喉俏脸添了两分绯色,竟无半分异样。
怎会如此?酒中有药,为何你舞姬被药效所控,余下问询尽化作缠绵羞人的声响,强撑着站起身往少女所在方位走去。
不过迈开两三步,双腿软.绵再次栽倒在地。
少主
少主救我
琴声、哭声、水声、哀求低呼声,乱得毫无章法,淫.靡可怖。
怒意在胸腔乱窜,薛灵渺寒着脸无视耳边靡靡之音,良久,一曲奏完,琴弦断。
闺房内的声响瞒不住人,阿芝白着脸不敢闯进门,少主琴音淌着杀气,再听那一迭三荡的浪.叫,哪还有什么不懂的?琴音止,她颤颤巍巍在门外喊了一声,少主?
无碍。
她看着奄奄一息形态狼狈的女子,一字一句:是不是很惊讶我明明喝了那杯酒,却不像你一般她抿了唇,冷脸嘲笑:情、难、自、持?
女子眼神涣散,四肢无力,此情此景下哪还听得懂这人在讲什么,她难受地想死,哀叹终归落得作茧自缚的下场。薛灵渺忽然庆幸自己眼睛看不清,这等画面,观之简直脏了眼。
下手之前不多作思量,岂不知本少主今时已百毒不侵?我给过你机会。是你不要。
来人。
阿芝应声推门而入,入眼的情景看得她心下作呕,差点没忍住大骂一句恬不知耻!
少主,少主您没事罢?
无事。薛灵渺脚步轻抬,便要撑翠玉杖出门,身形一顿,给她个痛快。地板拆了,换新。今日泽清院奴婢,杖责二十。你亲自监罚。
阿芝额头生出冷汗,是。
作者有话要说:都在相思,都在成长。一个往清直走,一个往冷御跑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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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两日后,霍曲仪归庄。听闻师妹发了好大的火气,顿时乐不可支地半倚在案几。她这么看热闹,薛灵渺面上微恼,师姐~
好好好,不笑你了。她目光往人身上绕了两圈,啧啧两声,师妹容色越来越好了。看来还是砌玉山庄养人,不如忘了那苏玙,好好做霍家少主罢!
霍家少主。
薛灵渺神色微动,师姐,不好说笑的。
平素下人喊她一声少主皆看在师姐面子,可霍家家大业大哪轮得到她来做名副其实的少主?
她心有抗拒,霍曲仪索性不再提,转而笑道:事情处理的不错,该赏。
薛灵渺期待地看着她。
少女心事,遮都遮不住,更没必要遮。霍家主无可奈何,她还真怕时日久了,把人憋坏了,没耐烦地挥挥手,去罢,莫做得太过火了。
灵渺面色发红,顾自羞窘,师姐真爱打趣人。她足尖一转,提着裙角在侍从搀扶下离开。
暗道,她怎么做阿玙都会喜欢,哪会过火?若非见天看不到人,她何至于如此?一股脑又把自己偷偷摸摸行事的因由毫不迟疑地扣在霍家主头上。
年轻真好啊。霍曲仪摸着白狐脑袋,双眸染笑。
盛京长街,文武状元身骑白马胸前戴着大红花,发间别着一支小红花,街道两旁人满为患,呼声热烈。
永眷茶楼。伤势养好的漪兰姑娘精心打扮一番,站在三层楼赏景观人。
今朝文武状元尽归宁家兄妹,宁晞坐在马背不动声色躲避着四面八方扔来的绢花,偶尔被砸中脸,眼眸发沉,转瞬又有所收敛。
她看起来不开心。漪兰捂着帕子轻笑,她不开心,她就开心了。从怀里抽出颜色清雅的绢花,使了巧劲扔到那人怀里。
宁晞出于习惯就要振衣抖落满怀扰人的仰慕情思,视线不经意落在某朵绢花,瞳孔微缩绢花之上,一束蓝色鲜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