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书辰用手捏了捏温白榆的手腕,将他的注意力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俞书辰思考了一下,轻声说:那上辈子的我,肯定不够幸运。
温白榆还没从悲伤里面走出来,反应慢半拍的嗯?
俞书辰背着大巴里昏弱的顶光,墨色发顶上的光带里漂浮着飞舞的微尘,叫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带了特效的天使。
俞书辰想了想,尽量把话说直白一些。
他说:因为上辈子的那个我,不知道因为不够幸运,到底错过了什么。
这辈子他已经懂得珍惜了。他顿了顿,下次星星再梦到上辈子,记得帮哥哥和上辈子的我说一声谢谢。
假设有上辈子,假设幸运是恒定的,会传承的,感谢把那份幸运带到了现在的他身上。
他不相信有前世今生,但他想,他17岁前的人生多少是不幸运的。如果幸运可以累积的话,那他过去的所有的不幸运,是不是都是为了此刻的遇见。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抱歉,这章晚了点。
第32章
竞赛主办单位觉得他们的安排颇为贴心。
前一晚先进来熟悉一下考场,也好消弭一些考生的紧张感。
他们计划的很好。
等校车到达考场大门的时候,带队老师传达了上头的意思。
附近唯一的大学里的足球篮球场,全部已经打通过关系,大家如果有点紧张,想放松一下,可以过去打打球。
大学和小初高不同,选址一般都选在风景相对较好,远离市井闹区的地方。
换句话说,越偏能批到的地就越多,绿化就能做的越好,自成一景,再好一些,很多剧组都会找上门来拍摄校园剧情。
据说附近那个大学,就是占地广,绿植环绕,花卉茂盛,山水湖景自成一派,还有一个独特的高楼景观,层层盘桓,向来是小情侣们最喜欢的去处。
这个学校被选中拍过不少景,美得就像是经过绿幕做的抠图。
也是整个渚燕最好的大学。
温白榆在校车经过的时候远远看上一眼,眼底不自觉流露出怀恋的光芒,那道光闪啊闪,在俞书辰看过来的时候又黯淡下去,隐在了平静的表情下。
这是温白榆曾经的大学,这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片树叶,他都仿佛有记忆。
隔着校车玻璃,鼻尖仿佛也嗅到了清早割草机破开泥土时草叶上翻的青草气息。
下了车,考场的宿舍有好几幢,每个学校被分配到一层,一半分给女生,一半分给男生,一个房间住两个人。
本来高中和高中,初中和初中住,但因为燕升的这些同学,男女人数成单了,就得有一个高中和初中的住一块。
本来以为和哥哥这一晚要和哥哥分开了的温白榆,听到这个消息,简直要一蹦三尺高。
温白榆扯着俞书辰的袖子,那眼巴巴的小眼神,渴望似乎要从眼睛里面漫出来。
他自告奋勇跟带队老师表示,自己能和俞学长一个房间,希望能解决老师的燃眉之急。
老师欲哭无泪,一脸决绝地表示,他原本不急的,知道高中愿意和初中混住的学长是俞书辰之后,就挺急的了。
带队老师很为难:现在有好几个男生表示愿意和高中的学长,尤其是俞书辰学长住一个房间。
温白榆:
不是,平时也没看他们有这些需求,这个时候裹什么乱啊
不会也是暗恋我们家哥哥吧?
最后带队老师决定用毫无新意但行之有效的办法剪刀石头布。
温白榆一直是个猜拳苦手,逢猜拳必输是他的必杀技,而且这个技能从上辈子遗留到了这辈子,招无虚发,次次必中。
温白榆有时候想,要是他买彩票也是这个概率。
他掐指一算,基本上他往后的所有辈子都不愁吃穿了。
他适时的将我不行的眼神递给了俞书辰。
前面站了一溜撸起袖子打算比赛谁是猜拳王的同学,好像此刻不是在竞选当学长舍友,而是一场关于猜拳的有奖比赛。
温白榆紧张地抓住了俞书辰的衣角。
俞书辰安抚性地摸了摸小孩的发顶,觉得他这样可怜兮兮又有点乖的样子,很可爱。
温白榆觉得不能坐以待毙,气势汹汹上去跟这些临时凑一脚的臭孩子们比试去了。
说不定有奇迹呢?
结果,事实证明,奇迹是不会随便发生的。
温白榆果然成为了第一个就落败的人,他垂头丧气的回来,看到俞书辰似乎和带队老师在说着什么,就只好自己一个人蔫头耷脑地站着。
剪刀石头布即将要决胜出前三甲的时候,带队老师回来了,咳嗽一声,面上带着抱歉,同学们,刚独自一个房间的学长说了,他想和温学弟一个房间,聊一聊作文相关的事情。
温白榆不知道事情还能这样,但转念一想,好像确实能这样解决,俞书辰是个有独立意志的,他有权利决定自己想和谁一个房间。
这感觉就像是他开车开到了一片悬崖,以为前面没路可走的时候,发现悬崖上架着一条直通山底的天梯
这些初中的同学们,参与猜拳也只是表达一下自己的态度和热情。如果学长有了想要一起住的人,对方也刚好愿意的话,他们也不会有什么不一样的想法和意见。
几个猜拳的人就没把猜拳当成是一个竞赛了,把它当做调剂的心情的小游戏,最终还是决出了胜负。
温白榆没去看是谁,他和俞书辰两个人走到中间的一个房间,将叶茜给他们整理的背包放在自己的床上。
这个宿舍的布置和酒店有点类似,相隔不远的两个单人床,三顶床头小柜。
就连洗手间的门和旁边的隔墙都是磨砂玻璃的。
唯一和酒店不同的就是,宿舍里的灯光比较明亮,考虑到了学生需要温书和刷题。
外面还有一个小阳台,大概站着一个人会比较宽敞,两个人就会有些挤。
俞书辰将包里需要拿出来使用的东西整理好,一起放在了书桌上。拿出早上叶茜放进去的保温杯,倒了一小杯水,单手撑在阳台的栏杆上,俯瞰宿舍下面的景色。
温白榆也倒了一杯水,但外面已经没有他的站位了,不过,他一点也不着急。
他看好了位置,仗着自己的身材和身高的优势,像一条滑溜的泥鳅,硬是从俞书辰的手臂下滑了进去。
如果从门口看,他们现在的姿势就像是俞书辰敞开一只手臂,将温白榆整个人揽进了怀里。
两个人以面对面的姿势站着。
俞书辰的眼神从宿舍楼底收回来落在了温白榆的脸上。
温白榆笑得眯起眼睛来,算作回应。
他想,被当成小孩也有点好处,那就是随时随地吃哥哥豆腐,也不会被哥哥认定为耍流氓,哥哥也不会推开自己。
如果有一个可爱的宝宝找你要抱抱,你会觉得他在占你便宜吗?
不会,你只会觉得自己占到便宜了!
温白榆在看到自己上辈子念过的大学之后,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觉得自己活着的世界是这么的真实。
他很肯定的是,上辈子绝没有在考上大学之前来过这里。
他已然渐渐走到了一条上辈子没有走过的路上了。
温白榆脑内风暴了不长不短的时间。
如果,自己霸占哥哥很多年,等自己成年以后,是不是就能名正言顺地据为己有了?
那还等什么呢?
占便宜要趁早,说不定,哥哥习惯了习惯了,也就默认了。
默认就是他的了。
无主的君子,人皆逑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