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白榆还是摇头:睡书房太冷了,你明天还要考试。
俞书辰:书房有空调。
温白榆继续摇头:你明天要考试。
温白榆站在书房大桌子的末端,和俞书辰隔着2米长的距离。
俞书辰往前走了一步,温白榆就退一步。
俞书辰只好道:那我们谁都不睡书房。
我也病了。
作者有话要说:星星生病了。
哥哥对待没有成年的星星:
对,我病了,你不知道,我得了失星疯。
哥哥对待成年的星星:
走上前圈住强硬地亲一口后,
现在我也病了。
第39章
夜里下了一场雨。
起初雨下的又快又急,打在窗子上,像扣在玻璃上的指节,节奏规律随之又变得杂乱无章。窗外便织起了密实而急促的网。
下了很长一会时间,屋下迅速积了水,温白榆以为会漫过台阶,但雨势渐渐小了,淅淅沥沥地落下来,有点风,细密地洒在窗玻璃上,天地间像蒙了一层雾。
他出来的时候只穿了短款睡衣,坐在阳台里只一会就冷了,赤着脚,脚底冰凉,脚面通红。
但他不敢现在回去房间里,怕一来一回将俞书辰吵醒。
俞书辰自从家里出事以后,睡眠就很浅,温白榆睡在上铺,他爬下床的时候,俞书辰就醒了。
最开始以为他只是去上个厕所,所以俞书辰闭着眼睛养神等他再次爬上来。
但等了大半小时,都没有回来。
他只好披了一件衣服,从房间里面出来。
开门的时候,听到隔壁房间门打开的声音,接着客厅的灯被打开,拖鞋踢踏走过地板。
那声音在厨房停了,大概是倒了一杯水,路过客厅的阳台,余光瞥了一眼。
来人停了下来。
叶茜开了阳台的灯。
星星?她看了一眼客厅的挂钟,此时已经一点半了,你怎么没回房间睡觉?
她走过去,看到温白榆坐在阳台的躺椅上面,穿得很少,抱着膝盖,就把自己倒了热水的杯子递过去,塞进他手里,碰到了他冰凉的指尖。
叶茜吓了一跳,摸摸他的额头,星星,你怎么在这儿坐着,好不容易上周感冒好全了。别又感冒了。
温白榆接过杯子,这才觉得自己好似活过来了。
他摇摇头,没说话。
叶茜才注意到他眼睛红红的,眼睫毛上还沾着没擦干的泪水。
怎么哭了?
走到客厅的俞书辰脚步一顿。
叶茜原本打算喝了水就回去,看到温白榆一个人蜷缩着坐在阳台上,好像还哭过,可怜巴巴的,就也只能拉过客厅里的一只大玩偶,坐在上面。
温白榆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摇头,没有,没有哭,是,是沙子迷眼睛了。
叶茜看了一眼刚下过雨的渚燕,以及全封闭的阳台,默了几分钟,觉得为了顾全儿子的面子,还是不拆穿。
让妈妈看看,可能是小虫子。
温白榆有点小鼻音,低着头,不肯让叶茜看。
跟妈妈讲讲,为什么晚上不睡觉一个人坐在阳台上面哭?
温白榆的难过并不是突如其来的。压抑了很多天,好不容易等到高考结束了,这种到达临界点的悲伤突然间就涌上来,像下了雨的渚燕,被雨水浸满,他得寻个地方将这些悲伤排出去。
却被叶茜逮了个正着。
温白榆沉默着没有说话,倒不是倔强,只是因为理由太滑稽了。
叶茜也没有逼问,而是好脾气地在旁边试探着猜,是不是要升学考了,星星压力大?
温白榆摇摇头。
叶茜停了一下,结合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她想了想问:星星是不是舍不得哥哥姐姐?考了大学就不能在家里了。
温白榆没应声,但是也没摇头,叶茜知道自己猜对了。
她伸手揉了揉温白榆绒绒的头顶:前几天爸爸还和我说起,说咱们星星长大了,但其实我看啊,咱们星星还是没有长大的小孩。
她的声音刻意低下来,听起来就很温柔,大人的世界,总是要经历分离的,长大了以后除了学习就还有生活,我们为生活总要选择。但即使分开了哥哥姐姐也是爱你的,星星要学着长大了。
叶茜才说完,温白榆还没平息的眼泪就又落了下来,打湿了满脸。
他用两只手擦,根本擦不完。
他知道这样子有点小孩子气,因为害怕分别,所以偷偷一个人哭,这些道理他都懂得,但他就是难过,很难过。
他无能为力,他还小,即使他有千万种勇气可以跟着奔赴天涯海角,但是现在的他做不到。
因为他还没有成年。
这是他不得不面对的别离。
他囫囵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根本擦不净,他说:妈妈我都懂的,所以我只是哭一下,明天就好了。
叶茜原本是想跟他讲讲道理,他一哭,她感觉自己整颗心都被攥住了。
过两天就出成绩了,我和你爸有问过你姐和小辰,他们都是有主见的成熟孩子,有自己的想法,叶茜摸摸他有些汗湿的头发,他们自己都估过分,想去的学校基本上都没有问题。
温白榆点头。
他知道的,因为上辈子,他们都选择了去北城。
北城离渚燕大约1000多公里,山高路远。
大概都会选择去读咱们渚燕自己的大学。叶茜笑起来,虽然说不去北城多少有点遗憾,但是咱们渚燕的大学也是名校,和北城的比丝毫不逊色,咱家在市中心有个别墅,前两年装修好了,散味都好久了,咱们这边邻居多,一直舍不得搬,但你哥哥姐姐要是一起读渚燕大学的话,我们住到那里去,方便哥哥姐姐周末的时候回家里来。
叶茜还在喋喋不休:大学到咱们别墅附近是有地铁的,很方便,原本1个多小时的路程,坐地铁才只要40来分钟。咱们一家人也能近一些。
她走近了一些,将温白榆抱在自己怀里,但星星还是要克服不能和哥哥姐姐每天在一块了,以后又要星星一个人睡了。
后面的话温白榆都听不见了,他傻呆呆的,好半天才点了点头。
他觉得自从自己重生了以后,这个世界就很玄幻,和上辈子很多东西很像,但是又有很多东西和上辈子的轨迹完全不同。
有时候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梦里。
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叶茜说自己冷了,拿回自己的杯子打算回房间,又嘱咐他,短暂克服一下,就可以去睡了。
叶茜路过客厅的时候看到了俞书辰。
他举了举自己手上的小毯子,示意了一下阳台。
叶茜点头,笑着进自己房间了。
她一进被窝就将冰冷的手脚塞进温时融的怀里,温时融被她的手脚冰的打了一个寒颤。
怎么去了这么久?
阳台上看到星星了,这么小一个娃,可怜兮兮的在阳台上哭,舍不得哥哥姐姐。
也不小了,我明天去说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