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轻易勾引我。否则的话
哥哥很难保证,会做出什么。
温白榆几乎是手忙脚乱地中断了这场走向少儿不宜的对话。
温白榆脸上的温度一直降不下来,为了防止两个舍友回来看到他的异样。
他起身去洗浴间在冷水下面冲了一把脸,勉强将热度压了下来。
但他抬起头的时候,镜子里的自己脸还是很红。
蒋舒从门外进来,非常犀利地点出了他现在的状态,怎么我们才走了这么点功夫,你就一副被人狠狠欺负过了的样子?
温白榆被人抓包,不自然地又把脑袋垂了下去,想再冲一把冷水。
倒是吴擎皱了眉帮忙反驳:他只是热了洗把脸。
原本蒋舒只是调侃,但吴擎认真这样回答了,他就觉得这是一种宣战,这时候也无谓中间的夹着的是谁,又因为是什么事。
他只是赌气般又实事求是道:你看他满脸通红,眼睛里又水光潋滟的
吴擎拿了一本书轻轻敲了一下他的头:别教坏小孩。
你平时是不是带颜色的片子和漫画看多了?
蒋舒气得嘴巴鼓起来:就开个玩笑啊,反正每次我开小鱼的玩笑,你总要站出来跟我吵架。
吴擎已经不理他了。
从左边口袋里掏出一张楼下宣传栏里拿来的宣传单。
温白榆疑惑着接过:这是什么?
元旦文艺汇演?温白榆不懂,这不是以班级为单位参加的吗?
比如像从前初中高中,这类的节目,都是班级为单位,由班主任发起,班长组织,安排节目,利用课余时间排练,然后参加初选,复选,最后选上的才能在晚会那天正式表演。
不一样,这会是自由组织,在官方上以个人或者团队报名参加初选。吴擎平时话少,蒋舒生了一会气又好了,就帮温白榆解释。
等蒋舒把一大堆规则帮温白榆说了以后,他才点点头。
吴擎问他:你参加吗?
温白榆迟疑了一下:我没什么特长。
画画能算一项特长吗?
他想,如果文艺汇演能现场作画的话
吴擎转过头来,像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对自己的认知如此不清。
你会唱歌。吴擎略显生硬地补充,军训最后一天,你唱过。
蒋舒双手抱臂环胸,又开始冷嘲热讽,叫你买沐浴露,你记好几天都记不住,这个倒是一次就记住了。
温白榆还在犹豫,他唱歌其实不算特别好,但胜在他的嗓音清亮,唱歌的时候声音很干净,有一股天然的质朴,很能让人共鸣。
我一个人
吴擎的指尖扣着自己的书桌桌面,他仿佛就等着他说这样一句话。
我会弹吉他。吴擎从行李箱后面拿出一个吉他包,要伴奏吗?
温白榆转过头去看蒋舒,他直觉蒋舒和吴擎鲜少分开,要是要参加节目的话,肯定也是会一起。
见两个人都看着自己,蒋舒难得露出了一点窘迫。
我我还是不去了吧。
怎么了?温白榆问他。
吴擎难得笑起来:他也会一个乐器,但他不好意思说。
蒋舒呛他: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他说完,对着温白榆好奇的眼神,艰难吐字:
我会吹箫
温白榆的眼睛里露出了笑意。
笑什么?!是很正经的那种
当晚,温白榆笑着将自己和另外两个室友搭档着参加文艺初选的事情告诉了俞书辰。
俞书辰眼角的笑意淡下来,沉默了几秒道:我会弹钢琴。
温白榆张了张嘴:啊?
可是文艺汇演不让大四的参加
俞书辰:
第59章
寝室三人组了一个组合,填完表当即选定了一首校园青春歌曲。
歌颂友谊的。
歌词清新,歌曲旋律简单优美,是温白榆擅长的那一类,简单不需要技巧的那种唱,对于温白榆来说没有什么压力。
但三个人组合在一起的配合度和默契度还需要练习和培养。
周五下午他们三人刚好没课,就约了一下空的音乐教师,拿着乐器,在音乐教师里面排练。
几个大男孩还是有点害羞,便将音乐教师四面的窗帘都拉了下来,略显空荡的教室四壁传来的回响像是天然的混响,使得温白榆的歌声听起来更加余韵悠长。
诶,小鱼,这个拍子你得跟进来,对,这里。蒋舒拿了笔,没有旋开笔帽,指着三个人不同的乐谱的同一个位置,给温白榆指示。
温白榆用黑色的笔在这里标注了一下,心里默默吟唱这一段。
要他轻唱其实不难,但要现场跟上两个人的节奏,对他来说还是一种考验。
再加上蒋舒和吴擎的乐器有时候也会合不上拍子。
三个人停停练练,练了一下午。
蒋舒和吴擎周末要回家,他们又练了一会,收拾好手上的乐器打算回宿舍整理东西赶回家去。
那我们就先走啦?
你早点回宿舍,听说今天要下雨。
嗯,路上小心,我再练一会回去。
俞书辰在国外,大概要明天才能到国内。温白榆就留在了音乐教室里,跟着手机里录下来的现场伴奏跟节拍。
渚燕的天像生气的人脸,说变就变。
他们进音乐教室的时候,夏末尾巴的烈阳还在天上悬着,温白榆进门的时候甚至出了一层的薄汗。
但等他出教室门时,一大半的天被头顶的黑云笼罩,天光在林荫走道的尽头要灭不灭。
狂风将树头的叶子吹下来,又卷起,抛在半空中。
温白榆生活在这个城市10几年,已经习惯了。
他穿着短袖,冷风裹着绵绵的细雨刮在皮肤上,他竟有些冷了。
温白榆逆着风艰难地往前走,想看看现在的温度和天气预警,掏出手机的时候,屏幕没有正常亮起,才发现手机没电了。
温白榆朝自己的手心哈了一口气,加快脚步往宿舍的方向走。
小雨在温白榆回宿舍的短途中慢慢变大。
终于,在他钻进宿舍的门禁口,身后的暴雨追随而至。
他们宿舍的围廊下站了好些个女同学,抱着书,穿着超短裙。
此刻被冷风吹得直跺脚,嘴里不断抱怨。
唉,听说又是台风。
倒是习惯了,不过原本说是只是路过我们省,最多就是经过的时候擦过一点台风的尾巴,连棵树都不会弯。
但你看,现在这暴雨有越下越大的趋势,天气预报什么时候能准一些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小一点,我这后面还有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