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玩得有多疯,今早醒来就有多尴尬,师挽棠悄悄往被窝里缩了一点,藏住自己雪白的肩膀,早。
沈晏笑着捏了捏他的侧脸,害羞?
师挽棠打开他的手,撇嘴道:你别动手动脚
沈晏挑眉,现在就是别动手动脚,昨晚谁说要把我榨干的?饿狼扑食似的咬这咬那
行行行,别说了姓沈的你闭嘴!
姓沈的很听话,果然就闭嘴了。
起床洗漱一下,今天休假,我给你做早餐。沈晏披衣而起,道:想吃什么?油条还是吐司?小区楼下新开了一家早餐铺子,里面的豆浆特别香浓,要不要买点来尝尝?
师挽棠敷衍:随便随便,你说好吃的也差不到哪里去。他忽然停了一下,煞风景地问道:对了,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去?
沈晏穿衣的动作一下就滞住了。
非要回去?
师挽棠听出他话音有异,心虚地坐起身,挠了挠后脖颈,嗯那什么,鬼王殿才建立不久,还不稳定,我放心不下
沈晏扣好上衣的最后一颗纽扣,转身看他,面无表情。
我说你昨天晚上那么热情,怎么着?最后的晚餐?离别的安慰?鬼王大人真是厉害,这狠心的程度,我这辈子再没见过第二个了
沈晏沈晏沈晏!师挽棠连连比划停止的手势,我谢谢你,别这样行不行,那通道不是在嘛,我回去了还能回来啊。
你当这是桥啊,想往哪边走就往哪边走?沈晏叹了口气,忍不住吐槽:你过来纯粹是个意外,理论上来说这样的可能性低到几乎没有,而且我们至今也没有掌握规律
他坐在床沿,凑上前去,在师挽棠的嘴唇上轻轻一啄,才道:我就是有点舍不得。
师挽棠面无表情,心道:别说了,我已经开始犹豫了。
手机铃声毫无预兆地响起来,沈晏从情绪中剥离,循着声音来源从凌乱的床铺里翻出手机,一边起身一边接通。师挽棠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也没注意电话的内容,只听到沈晏
嗯嗯,哦哦两声后挂断了电话,抬眼一看,沈先生表情极其沉重。
怎么了?
他忍不住跟着一块儿紧张。
实验室刚刚传来的消息沈晏深沉地叹气,数据桥崩塌,原本残留的能量造成了一定的紊乱,联结通道两端不稳定,暂时无法重建联系
师挽棠:什、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沈晏忽然笑起来,笑声低低地鼓动胸腔,明朗似春日骄阳,你可能得多陪我一段时间,因为通道崩塌,你走不了了!
师挽棠:???
操?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我有罪,请让法律来制裁我,而不是让我疯狂修文
第89章终点
今日是个大日子,昆仑宫夏掌教四十岁诞辰,主殿人来人往,格外热闹。
连玉是今年新入宫的弟子之一,还不大熟悉宫内事物,甫一入门,便遇上这样的大场面,谈得上幸运,但更多是慌张。生怕叫错了人,闯什么祸,同门的大师兄给他安排了个清闲的送点心的活儿,就是怕他这榆木脑袋搅和不清楚。即便如此,他仍旧没做好。
前、前辈,你已经吃了两块了,再吃下去,别人都能看出这盘跟其他的不一样,如果被发现,师兄一定会罚我的,要不、要不您先别吃了?我待会儿从大殿回来,给您带点其他的。
被他称为前辈的人,歪歪斜斜地挂在面前的高树上,若隐若现地露出一点黑色靴尖,看不见正脸,但声音清澈,有些说不出的矜傲,怕什么,要吃完了,你就去雪凛峰找你们沈尊者,他会给你做主的。
距离两族大战已经过了二十余年,二十年间,人族发展欣欣向荣,旧的能力者隐匿世间,原本的中流砥柱成了金字塔顶端的存在,五年前上一任尊者高蕴秀退位,其子沈摇舟名正言顺地成为新一代中原守境者,虽未承袭宫主之位,却与当年那位一般,是整个昆仑地位最高的人。
连玉哭丧着脸,前辈,我连雪凛峰的山门都上不去,哪里见得到沈尊者,您就别拿我逗趣了,快将点心还给我吧,我还要送上大殿呢。
树上的前辈并不理会他的哀求,随口道:那就找你们掌教啊,沈摇舟见不到,夏竹青总见得到吧?
连玉快哭了,你、你怎么能直呼掌教和尊者的名字!
嘿。树上的人笑了笑,忽而一跃而下,直至落地,手中的点心碟依旧稳稳当当,碎屑都没撒出来零星半点,名字取了,不就是给人叫的吗?你是哪座峰的?胆子这么小,你师尊是谁?
弟子是凌虚峰的。连玉瘪瘪嘴,一个月前才入门,还未有师尊,暂时是师兄们带着修习。
这不叫胆小,这是尊敬,即便前辈是前辈,甚至是哪峰的仙尊,也不能这样直呼尊者和掌教的名字,我听师兄说了,尊者和掌教的字只有长辈和最亲近的朋友才能叫,就算是其他峰的峰主也没有如此逾越的。
所谓的前辈点点头,他着一身松垮的黑衣,肤色雪白,举止间总有些张扬不羁的意味,说这会儿话的功夫,他已经将碟中第四枚糕点送入口中,照此说来,我确实不能叫可我历来不讲规矩,从前就是这么称呼他们,如今要忽然叫他们掌教、尊者,只怕他们自己都不习惯。
连玉不忿道:你怎么知道?说不定以往是碍着面子不好直言,你这样叫他们才觉得舒适呢?
黑衣人奇道:嘿你年纪小小,倒是口齿伶俐,你知道我是谁吗?就说这些话
我说怎么收到你的传讯却迟迟不见人影,原来是跑后厨偷吃来了。他的话被另一道带着笑意的嗓音打断,随着声音,回廊转角处绕出两人,为首者头发略短,眉眼含笑,一身风度翩翩的雪白华服,紧随其后的,是一道身量差不多的身影,这两人虽然一前一后,气势上却不遑多让,甚至后头那位,因为面无表情的原因,看起来更怵人一些。
师挽棠看到来人,顿时笑了,小孩,看见没?后边那位冷着脸,看起来随时要拔剑的家伙,就是你们昆仑宫至高无上的尊者,还不见礼?
啊?连玉茫然地看过去,一时不敢确认,是、是吗?
沈摇舟对这夫夫俩的时不时的调笑早已习惯,波澜不惊地朝小弟子点点头,先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