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开嘴,我帮你把毒引渡过来。殷容华道,声音有些气。
刚想大声喊出抗拒的席厌雪突然声音梗在喉咙里,整个人愣住。
原来是这个意思的吗?
不是想上他吗?
你如果不适应,就闭上眼睛。殷容华的气息有些粗重,毕竟身下一个活色生香的大活人哪有那么容易被忽视?那大活人还水亮亮的眼睛一眨一眨,诱人想吻上那双漂亮的眼睛。
而他同样想的,亦是席厌雪大抵不愿二人如此亲密,他并未忽略席厌雪那从头到脚抗拒的模样。
仿佛自己要吃了他似的。
但事实上,他也绝对不会勉强席厌雪。
席厌雪捕捉到重点,迟疑着问:引渡给你?那你
殷容华的脸色更难看:别废话,这毒发作了,你承受不住!
席厌雪脸就更红了。
怎么就承受不住了,他怎么就得是承受的那个了?这殷容华说的话可越来越惹人遐想!
不过现在不是跟殷容华计较这些的时候,他现在的确很难受,难以启齿,一心想早点解脱。
算了,还是乖乖听话好了。
于是他闭上眼睛,羞涩地轻轻张开嘴唇。忽然感觉到一直温暖的大掌捧着他半边的脸颊,似乎是为防止他乱动。
热度从对方身上传了过来,心跳声连同轻微呼吸的时候带出来的炙热气息都与他缠绕在一起。
殷容华离他又近了几分。
忽然,席厌雪就觉得身体的燥热都汇聚成一条热流,由血液深处向上涌动,那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他感觉身上仿佛有无形的热流凝聚到口中,然后通过他微张的唇,汩汩地向外涌。
空气仿佛安静了下来,屋子里连烛火摇曳的轻微细响都能被席厌雪捕捉到。
他的心脏砰砰直跳,同时,他也好奇殷容华是如何做的。
他终于忍不住偷偷睁开了眼睛。
接着,他心跳骤然一停。
此时殷容华正微微偏着头,那张绝美得让所有人为之窒息的脸离他仅有半寸的距离。双眼紧闭,纤长细密的长睫如同扇子一样微微颤动。鼻梁高挺,好看的薄唇也微微张着,正对着他的唇,不断吸取着从他唇中涌出的红色诡异光华。
只一轻轻低头,就能够吻到他。
席厌雪的心跳瞬间乱了节奏,并且越跳越快。
这样一张脸摆在面前,泰山也会崩于前!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美的人却是个1?
若是殷容华是美0,他还是愿意和殷容华尝试一下!
或者说他可以尝试将美貌猛1给掰成0?
想法油然而生,席厌雪鬼使神差地,慢慢抬起头。
他竟然主动地吻上了那双性感的薄唇!
殷容华的唇微凉,但是吻上去的感觉很好。席厌雪轻轻吮了一下那微凉的唇瓣,他没什么接吻的经验,很笨拙。只知道吻了之后,还想要
殷容华突然身子一歪,无知觉地向一边倒去。
席厌雪:???
他,他承认他是情不自禁,但是殷容华他怎么还晕倒了??!
他连忙坐直身子,原本身体的不适果然都荡然无存,舒爽一身!而再看殷容华,后者素来沉稳清冷的脸上仿佛萦着淡淡阴气,双目紧闭,手脚冰冷!
你怎么样了,殷,殷容华,你怎么了?
他其实早就想问,给你渡过去你会怎样?会不会是将所有伤害都让你一人扛了?
殷容华没有回应他。
他又尝试地喊了几声。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死一般的沉寂。
席厌雪当即吓得慌了神,他摸了摸殷容华的脸颊,触手的死气沉沉毫无生气的模样让他几乎要窒息!他在殷容华身上胡乱摸了一通,最后停在了脖颈处。手忙脚乱之下终于确定了一件事。
殷容华他没!有!脉!搏!了!
他吓得从床上连连后退,差点从床边掉下来!
说不出的恐惧盈满心头,但他顾不上这些情绪,一心只有一个念头。救他!
脑海里飞速出现一个身影,他立即跳下床,火速跑出了屋子!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前脚离开,后脚就有一抹白色的细长影子从内室的衣柜底下钻出,精准地找到床榻,借着旁边的桌椅麻溜地跳了上去。
它便是景睿化作的小鼠。
景睿偷偷等很久了,他也知道殷容华知晓他的存在,只不过给他赶出去了。只不过方才又借着殷容华救回席厌雪的节骨眼又钻回来了而已。殷容华是他在此处唯一熟识的人,他自然知晓殷容华的落脚处。
因而从冷泉到这里发生的一切,他都看在了眼里。
席厌雪真是个大傻瓜!
他在殷容华头边跳来跳去,愤怒地大吼着,然而出口的声音却是: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叽!
修真界的人都知道,化神期以上的修者身躯都已接近灵壳,情绪平静的时候是可以隐去呼吸、脉搏和心跳的!
仔细看殷容华,可以看出他眼皮下的眼珠还有动,脸色虽因吸走毒物而暗沉。但只需静待一会儿,便可如现在这般逐渐好转,恢复正常的脸色。身上的阴毒污气也可被大部分化解,只剩下些差点走火入魔的余毒而已!
殷容华的打坐,静心咒被生生破坏,差点走火入魔,景睿也全部看在眼里!
这个席厌雪绝对是个霉星!他差点害得殷容华经脉尽断,神魂尽毁,一身修为化为乌有!
霉星!灾星!这个席厌雪怎么不去死?!!
忽而床上的人动了动手指,景睿立刻停止跳动的爪子,迅速贴到殷容华的脸边嗅了嗅。
呜呜,好在人没什么事。
殷容华缓缓睁开了眼睛,优美如星辰大海的狭长眼睛此刻布了幽幽冷寒。之前一贯沉稳的脸上,因情欲而破开的裂痕此刻被他尽数收敛掩藏起来,宛若从未出现过一般。
景睿大喜:叽叽叽!【你醒了!】
殷容华冷眸瞟了他一眼,随后坐起身子。
刚刚坐定的他长眉轻蹙,有些头晕,他的灵脉还是有些不稳。显然残余在体内的洛神香毒素与他吸入进来的毒素相融合,犹如火上浇油,让本就差点走火入魔的灵脉再次不安涌动。
所谓的引渡,不过是将对方的痛苦吸引到他身上。若是原本灵力未损之时,他可轻松化解,绝无大碍。可如今他差点走火入魔,灵脉已损,这就不好说了。
景睿焦急地:叽叽叽!【你们是不是碰到了我哥?刚刚我都看见了!你从席厌雪身上引过来的正是洛神香!】
【洛神香可以勾起人心中深藏的最深的欲望,我哥他除了用这种卑劣手段耗人灵力,也没别的了!】
【我景睿发誓我绝对不知晓我哥也混进来了,他大抵跟我用了一样的手法布阵,或是采用媒介传入分神!总之你要相信我!】
他急于澄清自己,一直在小心观察殷容华的神色。见殷容华并没有责怪他的意思,似乎心中有数,这才大大松了一口气!
于是景睿借机打小报告:叽叽叽!【席厌雪那笨瓜去叫人去了!】
殷容华则淡淡斜睨了他一眼:那你还不藏起来?
景睿呆了:
门口传来响动,快速的脚步声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