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名门仙家收藏奇珍异宝一样,门内镇压滔天妖魔亦是常事。莲风巅内的鬼禁楼由四十九道封印镇压着上百妖魔鬼怪,楼内阶层越高,鬼怪法力越强,其可怖程度不是一般鬼怪可比!
只见那群东西直直朝着他们横冲直撞过来,疯了一样,好容易被放出来,嚣张地报复莲风巅!
弟子们虽然惊惧,但胆量仍旧不可小觑。很快便有拿出武器与之对决的人,一时之间刀光剑影。在挟裹着冲过来的妖魔鬼怪之时乱成一片!
这一幕与南窟谷厮杀尤为相近,但比南窟谷还要恐怖。因为席厌雪在那堆黑烟里似乎看到了人头蛇、长舌鬼等更恐怖的怪物!面红耳赤,仿佛能吃人!
莲风巅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来不及多想,他第一反应是召唤马甲,但紧接着一个念头冒出:
莲风巅出现元婴期的蒙面者,定会更加引起所有人注意!
尤其这人之前还出现在南窟谷,不是更加令人起疑?
他们如今已经怀疑有弟子勾结邪魔外道了,如果他此时在弟子寝区现身,那岂不是妥妥坐实了这件事?
席厌雪停住脚步,脸色沉重。
倏地一声惊叫拉回席厌雪的思绪,他正要回身,一名逃跑的弟子猛地撞到了他的腰!
他一个不稳,整个人便向后摔了过去!
忽而有什么东西顶了下他的腰背,大大缓解了他向后摔的惯性。他脚下一撑,稳住了身形,没有跌倒!
席厌雪神情恍惚,刚刚那一瞬,他仿佛被人撑了一下!
他立刻回头看了下,发现竟然是只半透明生物飞了出去。临走时还扭过苍白的脸冲他咧嘴一笑,露出鲜血淋漓的长舌头!
席厌雪当即吓得倒抽一口凉气!
啊啊啊!
是鬼!是鬼撑了他一下!
这尼玛比恐怖片还吓人!!
鬼怪们已经杀到了他的周围,不少弟子们退到他这边,拼死抵抗。
席厌雪二话不说也要参战,耳朵却敏锐地听到一阵微不可闻的窃窃私语!
他缓缓扭过僵硬的脖子,就看见他身侧不远处一棵树下藏着两只鸡头鸟身,黑黢黢的尖嘴怪!尖嘴怪的嘴里叽里呱啦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更渗人的是还时不时地朝他这边看!
【尊主说莲风巅所有人都可伤,唯有这间房内的人万万要看好,绝对不能伤到一根汗毛!】
【若是那人伤到一根汗毛,我们就脑袋不保!】
【不对吧,是左边那间房里的人,你是猪脑子记错了!】
【放屁!你才是猪脑子!明明就是这间!】
【是旁边那间!尊主的教导你从来都不认真记!】
又有一只尖嘴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伸出黑羽翅膀,指了指左边:【是右边的房,你们全都记错了!笨蛋!】
另一只尖嘴怪指了指反方向:【滚蛋!你才不认真记,别拿你的猪脑子和我比!这边才是右,是右!】
逐渐听清楚这仨鸟(?)在说些什么的席厌雪表情空白一阵。
它们似乎不仅脑子不好使,并且还左右不分?
等等,这些不是重点,重点是鸟儿会说人话!还有长着人头的蛇!舌头拖地三尺的鬼!
席厌雪感觉要疯了!
忽而又是一声惨叫,一名弟子被一只长舌鬼拖倒在地。席厌雪马上跑过去将人扶起。那名弟子的脸很稚嫩,身上却布了大大小小的伤口!席厌雪二话不说,背起弟子便往他的寝房走!
外面一阵乌烟瘴气,席厌雪将弟子安顿在床上。
谢,谢师兄那名小师弟看清救他的人是席厌雪的时候,挺惊讶的。
你在这里躺好,我去找人帮你疗伤。席厌雪转身想走,身为师兄却不谙疗伤之术,就挺丢人的。
不。弟子拉住席厌雪的衣袖,一手捂着胸口上沁出的血迹,我伤得不重,还能撑。师兄们还要去杀鬼怪,去救别人,应当以此为重。
席厌雪心中一暖,哇,这是什么小天使!
他将手放在师弟肩上,安抚道:那我去找找我这边有没有什么适合的伤药。
师弟感激地点点头。
席厌雪便走到了外室,忽而一阵低语再次引起他的注意,他皱眉望去,就见方才那三只鸡头鸟身的尖嘴怪站在窗沿边,歪着小小的头瞪着黑溜溜的眼睛瞅他!
【我看到他摸别人的肩膀,要不要跟尊主禀报一下?】
【尊主只是让咱护着点他,这种事也要禀报的吗?】
席厌雪看到一只尖嘴怪伸出黑翅膀扇了另一只尖嘴怪的脑袋:【摸个肩膀而已,这种事也用得着说?】
席厌雪:
他走到窗前,表情紧绷:回去告诉风情宫景珩,今日之事我迟早找他算账!
一定是风情宫,他大概猜到了!
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魔尊,竟然跑到莲风巅作恶。若不是有这些种种黑锅,所有人怎么会最终怀疑到自家弟子殷容华身上?
那三只尖嘴怪对视了一眼:【他看得见我们?】
【你忘了施隐身术?】
说完,它们哗啦一下扇动着翅膀飞走了!
席厌雪气愤地抬手去那支撑窗子的木杆,想将窗子关上。哪知就在窗板即将合上时,一抹白色的小小身影逃命似的扒住了窗沿想跳上来!
席厌雪定睛一看,是一只肥滚滚的小白鼠!
小白鼠显然也没料到窗边竟然有人,扒着窗沿的它鼠身一僵,石化了。
一人一鼠对视两秒,忽然席厌雪伸出手,一把抓住小仓鼠,然后啪地一声狠狠合上了窗子!
他握着小白鼠回到内室,那受伤的弟子一见,赶忙往床角里面缩,有些害怕。
小师弟约莫十五六岁的模样,方才又被外面那群鬼怪吓到,估计惊吓不小。
席厌雪于是侧过身用手掌遮着点小白鼠,对师弟安慰道:不怕,就是一只老鼠。估计是逃到我这了,它见到你更害怕,吓得都哆嗦了。
席厌雪将目光放在老鼠身上。
景睿:
象征性地哆嗦了几下。
你看,不要怕,他很可爱的。席厌雪离师弟近了些,露出手心里的小鼠头。
小老鼠圆圆的,肥肥的,黑溜溜的小眼睛转啊转。小师弟一见,竟也没刚才那么怕了。
你们放心,危险很快就会过去。席厌雪另一只手胡撸着小仓鼠的头和背,即是在说给仓鼠听,也是说给师弟听:不怕不怕,很快就会过去了。
小师弟见状,稚嫩的小脸上露出笑容,也伸手去胡撸小老鼠。
被胡撸一脸的景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