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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对我这么上头!——三三娘(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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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强烈的,如刀绞般的痛瞬间割裂了骆远鹤。

他窒住,垂在身侧的手指掐进掌心,但神色却未变,只是望着缪存淡淡地笑。

我选择辟谣。缪存认真而坚定地对着辛副院长和所有校领导说:我愿意辟谣,跟我在一起的是骆明翰,所有照片都是他,一直都是他。

他的眼睛亮起来,转身往外跑去。

哎辛院长伸出手,却没捞到人,你去哪!

缪存跑出院长办公室的门。

我的陪护时间到了!

他倒转过身,笑着说,眼泪从他濡湿的睫毛中眨下,老师们再见!

出院的那天晚上,专科医院的周教授曾给他发了一封长长的邮件。

「缪存:

你的状态时好时差,我从医多年,也很难判断恢复后了的你是否还会记得生病时候的一些事,我想你也是有这些顾虑的,所以在你足够清醒时,你让我为你做催眠治疗,你说你心里有很多想不清也想不通的秘密和问题,既不愿意让它们因病而生因愈而去,也不愿意找不到答案就此作罢,所以我将这份催眠的记录以文字和音频的方式转发给你。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有一天下午,那天你状态很好,会对我笑,跟我说,你不想好了,因为你觉得醒来后就要面对一个棘手的问题,虽然你现在还搞不懂这个问题是什么。

看完催眠记录后,我相信你应该会知道。

你的人生虽然到目前为止还很年轻,还没有走到我三分之一的年头,但你很愿意思考关于爱的东西,这是你妈妈留给你的精神财富,也成为了你人生道路中的课题、难题和困惑,你追寻这个东西,又被这个东西束缚。

爱不仅仅是暖暖的、软软的,毛茸茸的,不是手插进米缸里当然,这些也是爱之一种,是你妈妈教会给你的概念之外的形而下的表述。但我要说,爱不是有明确界定的东西,我们一生中会遇到很多爱,也产生很多爱,永恒持久的是爱,转瞬即逝的也是爱,甜蜜依赖的是爱,痛彻心扉的也是爱,电影里,还有剑拔弩张的爱,电视里,还有彼此憎恨的爱,没有人可以界定、命名你的爱,除了你自己。」

外面的阳光真好啊。

缪存推开墨绿色的玻璃门,十一月,午后的阳光倾泻而下。

从美院油画系的行政楼跑向他们的房子,要横穿过整个小区,从东大门跑出,跑过五道斑马线,拐过十三个街口,经过六家奶茶店两家串串店一个花店和一个宠物店,路过一千多棵北方正在越冬的行道树与电线杆一共五点六公里。

缪存一直跑,终于跑不动了,他大口大口地呼吸,双手撑着膝盖笑,汗从额头滴入眼睛。

出租车一脚刹车,载上客人后,在冬日的晴空下疾驰而去。

记录催眠的答录机里传出沙沙的电流声。

那么对你来说,除了那些暖暖的、软软的,爱究竟是什么呢?

良久的沉默,清冷的声音,不似病中,倒像是一个正常人。

爱是每一次都会笑着跑向他。

第90章正文完结

门铃疯狂响起。

lily打开门,用一种见了鬼的表情瞪着缪存。

眼前的人气喘吁吁,从呼吸里就听出窒息感,大冬天的额头上竟然跑出了汗,但神情却是笑着的,且双眸如此明亮。

你lily不知道说什么,一贯机灵的人呆在当场。

缪存从双手撑着膝盖的姿势直起身,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对不起来晚了。

话音未落,他脱下球鞋,很快地蹭上独属于他的那双家居拖鞋,骆明翰呢?他又在开会吗?

lily两手掩住唇,发出了一个类似于嘤的短促的惊呼。

你这样会让我以为骆明翰出什么事了。缪存蹙眉,擦了下额角的汗。

没有没有没有,lily深深一个呼吸:你今天要是不来他确实是要出事的!她拉住缪存的手,走走走,他在书房一个人待着,你来得正好,你就是他的耶稣圣母救世主

缪存被她拉得跌跌撞撞,刚才还轻扬的心渐渐不明所以地沉了下来。

骆明翰出什么事了?

难道是,昨天的视线只是回光返照,今天又盲了回去?

还是出现了什么别的并发症?

推开书房虚掩的门,看到骆明翰好好地安坐在办公椅里,缪存松了一口气。

他没事。

没事就好。

只是烟雾缭绕,纵使是开着新风,屋内也还是弥漫着强烈的烟味,简直让人无法呼吸。lily呛了几口,皱着脸挥了挥手,Eric

我没事了。骆明翰始终背对着门口,面向窗外,虽看不清景观,但能感受到光。

lily不想由她来宣告这个惊喜,便轻手轻脚地推了下缪存,将他推向书房内,抬抬眼神,示意他自己去哄。

缪存张了张唇,还未出声,骆明翰把烟抿入唇角,含糊而解嘲地说:人是不是善于犯贱,明明知道他一定会选择我弟弟,心里还是放不下。

缪存止住脚步,没说话,听着骆明翰继续说下去。

其实我还有很多话想跟他说,以前说的时候,他总是觉得我在跟他开玩笑,或者只是为了哄他开心骗他上床,所以不信,我一直想,等我们有一个干干净净重新的开始,我再把那些话说给他听。不过我跟他之间,好像一直缺少这种缘分。

他身后驻足的lily还是没有回答,大约是觉得这些直白的心声尴尬吧,毕竟是女孩子。骆明翰咬着烟低头笑了笑,我怎么这么惨,沦落跟你说心里话。

但他现在真的很想说一说,如果言语不停的话,最起码在别人皆大欢喜时,不会显得他那么孤家寡人的可怜,最起码,他也是有热闹的。

你前男友跟别人走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他跟另一个女人在一起时的样子?骆明翰掸了掸烟灰,漫不经心地问。

虽然因为目睹了老板的情关,lily最近有点无法无天起来,但以她的小德行,还没敢到充耳不闻问之不答的地步。身后迟迟没出声,确实出乎了骆明翰的意料。

但背后的呼吸声却是鲜明的。

骆明翰笔挺的脊背显然地一僵,脸半转,却未敢转到底,谁在这里?

咬着烟的唇角怔松了,继而那支抽了一半的烟被抽走,缪存两手撑住他座椅的扶手,俯下身:接吻吗?

骆明翰:

缪存掐着他的烟管,低头吻了下去。

香烟静静地燃烧,静谧中,若有似无地听到唇角交融的津液水声。

这是骆明翰第一次被缪存主动亲吻,经验丰富的人失了分寸,像初次尝鲜的高中生一样,一旦反客为主起来,都把缪存吮得疼了。

烟烧到了尽头,长长的烟灰将断未断,直到掐着它的那只手细颤了一下,随着一声好听的哼声,烟灰扑簌簌落了下来。

大约是被吻到了舌根上颚都麻痒,不仅手发着抖,连腿也软了,最终变成两膝跪到椅子上,坐在了骆明翰的怀里。

他的腰纤瘦得过分,骆明翰一手便能握住。

唇将分未分时,不知道是谁低笑了一声。

缪存睁开眼眸,落入骆明翰近在咫尺的眼中。虽然里面的光微弱,但依然是令人心惊的深邃。

这算什么?骆明翰哑声问,伸手抚摸着缪存的脸:你让我觉得像是在做梦。

继续做。缪存哄他,被亲软的人嗓音里也染上哑。

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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