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还是不想认命,余弦,我希望你知道,在我心里,你值得全世界最好的东西。如果你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陪着你,照顾你
孔明予说着说着,喉咙有些哽咽,他站在湖边,望着眼前碧绿的湖水,眼眶不自觉便湿润了。
也许这些都是我的奢望,我只是不甘心,因为我太喜欢你了,就算只有一点点机会,我也要抓住。
接完孔明予的电话,余弦回到了窗边,看着外面茂盛的香樟树,久久不语。
助理有些担心的走了过来,余老师,你还好吗?
余弦垂下眼,飞快的抹了下眼角。
我没事,现在是第二位嘉宾开始告白了吧?
对。
第二位告白的嘉宾,会是谁呢?
余弦的手指抚摸着书页,直到半个小时过去。
他猜,第二位嘉宾的告白应该已经结束了。除了他,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人。
余老师,我们买的盒饭到了,你先吃一点休息一下。剩下两位嘉宾的告白时间都安排在下午。
辛苦你们了。
余弦笑着对助理点了点头。
这个秋日的中午对余弦而言,变得格外漫长。
他突然发现,他心里是怀着期待的,要不然这一刻也不会这么的坐立不安。
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余弦一颗心被高高吊起,他屏住呼吸,目光移到来电显示上。
看到那个熟悉的名字,他的胸腔顿时被满溢的喜悦充满。
他不想在镜头面前表现的太激动,压了压嘴角,尽量平静的接起电话。
余老师,你现在在干嘛?
那头响起青年低沉而动听的嗓音。
我在看书,怎么了?
还真是巧,我也在一个有书的地方。不过这儿的书都挺没意思的,全部都是一些说教的大道理。
那是你没有找到有意思的书,你多翻一翻,肯定有你感兴趣的。
那头的沈芒似乎没有意识到这是一通告白电话,杂七杂八的扯了一堆不相关的东西。
余弦看了眼桌上的倒计时,只剩下两分钟了。
他舔了舔唇,感觉一颗心忽然跳得厉害。
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啊,只有两分钟了,时间过得真是太快了。
沈芒笑了笑,语调带着淡淡的愉悦。
余老师,其实我不太擅长说甜言蜜语。不过如果你想听,我会试试看的。
余弦脸上的窘迫一闪而过,他揉了揉自己发热的耳朵,我没有说过想听。
青年低低的笑了声。
只剩最后一分钟了。余老师,其实,我从来没有喜欢过谁,你是唯一一个让我感受到心动的人。
我知道,我大概不是一个合格的恋爱对象,我也不知道怎么样去爱一个人,我大概会继续我的偏执、病态,不可理喻。可为了你,我想试着改变。余老师,能拜托你教教我吗?
十分钟的通话结束。
余弦放下手机,心底忽然有种尘埃落定的平静感。
余老师,你想好回应哪位嘉宾的告白了吗?
余弦点了点头,能借一辆车给我吗?我自己开车过去。
下午三点的阳光明亮而通透。
余弦开着车驶入林荫道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湖边。
那个修长的身影似乎感觉到什么,微微转过头,下一刻,他就看到了坐在车里的余弦。
孔明予的眼睛瞬间亮起来,他喜不自胜的大步走过去。
余弦你是来找我的吗?
明明已经不抱希望,可为什么这一刻看到他的身影,他会感动到想流泪呢?
余弦摇了摇头,他脸上带着愧疚和不忍。
我只是刚好从这经过,就看到了你。就想着,应该跟你打个招呼。
孔明予的神色几乎是瞬间暗淡下去,他垂下眼睛,嗓音有些低哑。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你怎么会
明予,你别灰心,我相信,你肯定会找到比我更好的那个人,只是时间还没有到而已。
也许吧。
孔明予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露出一个笑容。
你应该是去找沈先生吧,路上注意安全。
我会的,你好好保重。
余弦朝他挥了挥手,将车窗关上。
他照着导演组给的地址,往公园大道的尽头开去,那是旧城区,道路两旁种满法国梧桐,有一家挂着蓝色招牌的二手书店开在里面。
余弦推开书店门的时候,听到了风铃的清响。几乎是同一刻,坐在窗边的那个高挑身影转过脸来。
余弦在书架上挑了一本书,装作没看到窗边那个身影,直奔柜台而去。
老板,这本书有折扣吗?
老板是个满脸斯文的中年人,他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看了一眼书名,这个打五折,你给我十块钱就行。
好的。
余弦付完钱,转身就走。木门被合上的刹那,那个身影终于忍不住追了上来。
余老师,你是不是忘记还有什么事了?
没有啊,我来这儿就是买书而已。
余弦头都没回,他走到车前,正要拉开车门,忽然被拉入一个温热的怀抱。
论口是心非,余老师,可真没有人比得过你。沈芒靠在他耳边,声音几乎是咬牙切齿。
看到余弦的身影出现在书店的那一刻,他有多么欣喜,看着他出门的时候,他就有多么失落,像是瞬间从天堂跌入了地狱。
他从来不知道,他竟然会为了一个人患得患失到这种地步。
余弦也不想再逗他了,反正今天这一出,就当是报游泳池那一次的仇吧。
你先放开我,我还有告白的话没说呢。
沈芒嘴角勾了勾,确认这人不会跑后,他眉梢眼角透着愉悦。他放开环在余弦腰间的手,好整以暇地站在那儿。
那你说,我时间多的是,你说一下午都行。
余弦清了清嗓子,做出要演讲的架势。沈芒的神情也认真了些,牢牢的盯着他。
却不料,唇上忽然一热。
余弦按住他的后颈,坚定而温柔地,吻住了他的唇。
第65章
沈芒眼底闪过片刻的惊诧,很快,那抹惊诧便转变为狂喜,他按住余弦的后腰,用力加深了这个吻。
梧桐树下,两人的影子紧紧交、叠在一起,连跟拍的摄像人员都忍不住露出姨母笑。
一吻结束,余弦腿都软了。
沈芒却好像没有吻够似的,手臂依然紧紧按着他的后腰,靠在他耳边,若有似无的吻着他的嘴角。
余老师,这就不行了?他语气中带着调侃。
有摄像头在拍呢,我们要是亲太久,影响不太好。
余弦耳根微红,手指揪着他肩头的布料,轻轻平复着自己的呼吸。
我们该回别墅了。
好。
沈芒嘴角勾起,牵着他的手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