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想起,以往上午打完点滴之后,下午醒来的时候,头疼的程度绝没有今天这么强烈。看起来是我今天醒得稍微早了那么一些。
“看起来您对镇静剂也有了一定的抵抗力了,”江书宁说,“我们应该提升一些药量。”
“我觉得不必了。”我说。
“为什么?”江书宁有些疑惑。
“与其这样浑浑噩噩每天睡来睡去,我宁愿承受一些痛苦。”我说。
江书宁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说:“老大,事情不是这样的。你能想象一个做开胸手术的病人不麻醉需要承受多大的痛苦吗,我相信如果您不在这个过程中睡去,恐怕您的感觉会更加糟糕。现在,好了,天色已经晚了,回去好好吃一顿,晚上睡个好觉。再坚持几天,你也许就能出院了。”
刚刚调整好了一些的情绪再度低落了下来,我甚至都不知道是如何走到食堂,如何买来饭菜带回病房的。
医院病床的床位还算富余,所以我被安排在了单人病房中。虽然安静,但也很孤寂。雨声中,我看着饭盒里面的饭菜,迟迟下不去筷子。并不是饭菜难吃,而是根本没有那个心情。
我索性把白米饭和白菜炖豆腐搅合到了一起,寻思着像吃药一样三两口囫囵吞下,却发现有一张手撕的白纸漂浮在菜汤上。上面草草地写了几个字,被菜汤泡得几乎辨认不清。强烈的好奇心让我赶快把那张纸从饭盒里面拣了出来,上面写着:小心……
后面的几个字更加难以辨认了,但“小心”这两个字不知道为什么却重重地打在我的心上。我小心翼翼地展开纸,激励地分辨着上面的字。字非常潦草,看起来是三个字。其中有一个字是带三点水偏旁的。是江字?
我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了,因为,这个时候,我已经知道,这张纸条上面写着:“小心江书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