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武楼,二楼。
梁柱之上,青铜灯盏静静地燃烧着,灯芯不时烧出噼啪的轻响,武开尘在昏黄的火光下翻阅着一卷竹简,被火光照映出一道高大清矍的影子。
“是你父告诉你,老夫在此地吗?”
不知过了多久,武家之主微微扬了扬斑白的眉头,苍劲威严的声音淡淡响起。
“是。”
随着一声有些突兀的应答之声,一道清俊挺秀的身影自典籍架后缓步走出。走至火光照耀下,却见这道清俊人影,赫然是武仕君。
“爷爷,如亦表弟虽然是严叔父的孩子,但他终究是姓钱……”
看着目光依旧落在手中竹简之上的老人,武仕君试探的道,“您将武家秘传的「朱天心法」传予此子,会不会有些……”
“嗯?”话语一凝,武开尘翻阅竹简的动作顿了一顿,声音冷沉如水:“难道老夫做事,还需得你来提点?”
“家主恕罪,孙儿僭越了。”
见得老人不悦,武仕君当下面色微变,连忙躬身道。
“哼,你心里的那些念头,老夫再清楚不过。”武家之主淡淡道,“朱天心法老夫给了他前二层,也只会给他二层。”
“若非看在钱铭岳的面子上,老夫一层也不会给他。”
“原来如此。爷爷处事之远,非孙儿所能度量。”
“你明白便好。现在的你,与其去想那些多余的心思,不如多去提升一下自己的能力,好面对接下来的凛秋大典。”
“爷爷训斥的是。”
武仕君低眉垂眼。
“嗯。”
“今日来找我,又是有什么事?如若是为了那三部上乘武学,就不用开口了,老夫不可能答应你。”
“为什么?!”见得老人直接道出并毫无回旋余地的断绝了自己此行之所求,武仕君不禁有些急了:“您明明都准许武玥修炼,为什么我就……”
“放肆!”
猛地放下手中竹简,武开尘勃然转过身来,眼神凌厉如刀般盯着武仕君,森然道:“谁给的你质疑老夫的胆子?!还是说,老夫这些年太骄纵你了?”
随着老人冷冽话语,一股森寒如狱的气息瞬间充斥在昏暗的阁楼内!梁柱边所有灯盏都是黯淡不定起来,整个典武楼内在一瞬间变得阴森之至!
武仕君浑身一颤,脚步不由自主的连退数步,死死地垂下头颅,根本不敢与老人寒逾刀锋的目光对视,连赔罪言语都是骇得忘了。
“哼!”
足足有半晌,武开尘面上怒色方才稍减。
“若是你真有能力修炼,老夫难道还能对你藏私不成?”
看着武仕君依旧惊颤骇服的模样,武开尘收回不经意流露出的气势,摇了摇头,沉声教导道:
“朱天心法虽强,却终究是心法类武学,是故老夫不吝给与你们修炼的机会,然那三部武学却是有出无回的杀伐武学……杀伐武学之修行,犹如徒手举巨石,若是没有足够的根基与控制力,强行举动超出自身能力的巨石,后果只会是在你扔出巨石伤人之前,就已经被巨石压垮,反伤自身,一个不慎更会令得经脉伤裂、修为倒退……后果不堪。”
“孙儿知错了!”
武仕君俯首帖耳,低声惭愧道:“爷爷用心良苦,是孙儿愚钝!”
“哼,你知道就好。你与天彪虽皆是有着七段的修为,但根基扎实程度却平平,根本没有达到修炼任何上乘武学的水准!”
轻轻扫了武仕君一眼,老人语气忽然变得有些怪异:“甚至,以你与天彪如今的根基,连武严的儿子都比不上。”
“怎么可能!?那个钱家的小贱……”闻言,武仕君面色瞿变,急忙道:“如亦表弟天资远不及孙儿,只有资格修炼一门名为月明拳的武学,月明拳确实修体有奇效,但是孙儿也同样修炼了!”
“你?修炼了?”
一声刺耳冷笑回荡在空廓的阁楼之内,昏黄的烛光下,武开尘面色凛沉如铁,苍劲的声音变得冷厉无比:
“哼,你也不想想你前后修炼了多少武学?你也不想想你到底在月明拳上花了多少心思与精力?”
“武学,又岂是习得便可高枕无忧的东西!?”武开尘怒目低吼,整个典武楼似乎都在微微颤抖。
“孙儿……”
武仕君浑身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