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小屋内。
温暖的午后阳光自屋外透洒而入,被窗户的木格割碎成明暗不一的光斑,点缀在钱如亦微有些凌乱的房间中。
床榻上,少年盘膝静坐,双手交叉在小腹处,双目紧闭,胸膛微微起伏,在悠长的一呼一吸间,似乎应对着少年体内某种不可见的气息循环。
“嘶……”
片刻后,少年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睁开双目。
“与肖平三人交手所留下的伤势已无大碍,不过一时半会想要痊愈,也是不太可能。”手掌轻抚在右胸上,少年微微皱眉。
虽然滞留在武家,但钱如亦一直倒是没闲着,胸中对未来也有一系列的打算:完成朱天心法第一层,将体内真元尽数转换为朱天劲,顺势冲击修体第六段等等……
“凛秋祭……”
然而一想到凛秋祭,少年就禁不住脑壳生痛,他怎么也没料到武开尘会突然给他来这么一手。
凛秋祭。
历代以来武家重中之重的盛事,对于武家中的所有族人子弟而言,其盛大与隆重程度绝不下于年关,甚至更为严肃,更为庄重。
它是武家传承了近千年的族祭。
除了必要的留守人员,平日散布在外地的所有武家族人都会回来,汇聚一堂。那个时候,也是钱如亦的父亲,一年仅有的两次回武家宗宅的机会。
对钱如亦而言,最令他头疼的是,凛秋祭严格来说并不是在台上一对一单打独斗那种模式,大多数族人都会成群结队,形成一个个小团体,而整个武家唯一愿意与钱如亦结队的只有一个。
武帅。
所以,钱如亦才会打从一开始就排斥参加。
“老头子这不是摆明了让我去丢人现眼么!”
“日,好死不死的今天还惹了肖平三个,更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鸽了肖韵,要是让那群家伙知道我要参加凛秋祭,岂不是从头到尾盯着我捶?”
钱如亦感觉脑袋越来越疼,一张小脸垮得有些狰狞。
“偏偏月明拳的威力又不够看,光靠那刚转换到一半的朱天劲终究是不够……”
“如今最需解决的还是月明拳威力低下的问题……”
见识到武玥的炎龙杀腿那凶猛惊人的爆发力,又被身为外家弟子的肖平嘲讽后,钱如亦对月明拳那低下的威力越发不满意。虽说这与月明拳法的心法特性有关,但也间接说明月明拳局限所在。
不过,少年也是心知,他刚自武开尘手中要得族中至高心法,再去讨要武学,十有九八要被老家伙回绝。
“烦呐!”
搔了搔头,少年有些没精打采的爬下床,慢吞吞的活动着略微发僵的筋骨,向着外屋走去。
“月明拳主要有两个问题,若是没有这两个问题……”
少年微凝着眉头,喃喃思索。
“面对同样修炼朱天心法的武仕君不敢说,但若是面对其他人,就算是肖韵这位论武场大姐头,我也有一战信心。”
少年目光灼灼。
“不过前提是,能够顺利解决这两个麻烦的问题。”
“第一个问题,月明拳劲力内收的发劲方式……这一点几乎是死的,根本无法改变……”
少年一手抱胸,一手摩挲着光洁的下巴,低头沉吟着。
“不过,如果我将有限的朱天劲用在关键时刻,应能在一定程度上,摆脱月明拳发劲上的弊端。”
“之前与肖平三人一战,证明朱天劲的确能够摆脱月明拳发劲方式上的窠臼。”
“月明拳的许多招式在立意与招形上虽是不差,然而作为长于修体的武学,于外,无法应对那等偏攻擅杀类的武学,于内,明显也是有些跟不上朱天劲那至为猛烈狂放,而又刚中夹柔的运劲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