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记忆的漩涡中回过神来,俯身跪在在祠堂中的少年,嘴角咧起一抹难明的笑意,有回味,有叹息,“冥合啊……”
“何其飘渺,何其遥不可及的东西。”
少年摇了摇头,低声喃喃道。
“也不知父亲回来了没有。”
十六年前,作为钱家大小姐的钱琳,相中了武家男性后代中,唯一一个只有一房妻室之人,而且那唯一的妻室还不幸的在产子不久后病逝。
这个人就是武恸与钱如亦的父亲——
武严。
武严是一个普通的人,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男子。
武开尘治家极严,且非常尚武斥文,族人子弟能力差者,甚至会被削除留居于武家宗宅的资格。
因此,即便有着武家嫡系的血脉,武严这些年也一直居在外地,协助处理武家的一些事宜,简单来说就是‘闲杂人等’,只能做些闲杂劳务。
不过与此同时,武家后代子嗣却必须由武家统一教养,并在论武场中接受训练。
故而,自钱如亦达到足以接受教养的年岁时起,他便没有与自己那位父亲见过几次面,大多都是只在凛秋祭或者过年之时,少年的父亲才会自外地匆匆赶回来。
钱如亦出离武家的五年中,两人见面的机会便更少。
方才进来的时候有些急忙,钱如亦也没有注意,宗祠中是否有那个男人的身影。几年不曾见面,钱如亦真的有些‘害怕’见到那个男人了。
或许,这就是情怯吧……
少年心头喃喃。
就在这时,武开尘威严肃穆的声音停了下来,武家祖训诵读完毕,仪式算是进行了大半。随后,祖灵祭桌前的武开尘理了理素衣袖摆,再次缓缓地伏身下去。武家宗祠内所有人,随着武开尘缓慢而凝重的动作,开始了最后的三拜九叩大礼。
跪拜之礼,向来叩伏的时间越长,便越见郑重。原本最多半分钟便可以解决的末节礼仪,武开尘硬是叩到祭桌上的高香焚尽化灰。
“仪毕。”
一阵悉索的声响中,祠堂中的所有人缓缓起身。
搀扶着身子颤颤巍巍的武帅站了起来,钱如亦忍不住揉了揉发酸的膝盖,心中松了一口气,祭祖算是告一段落了。
“唉……”
“终于是完了!”
“再久点就要壮烈在这里了……”
回过头来,那群原本神气活现、意气风发的‘一代高人’们,此刻都是耷拉着脑袋,垮着一张张小脸,两眼无神。
祭天拜祖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中涵。”
“孩儿在。”
“接下来交给你了。”
“是!”
武开尘淡淡开口,低沉的音浪夹着令人心神一震的苍劲与威严,静立其侧的青衫中南男子连忙应声。
上了香,祭拜了列祖列宗,接下来才是凛秋祭的正题。
凛秋大祭,一共分为三大部分。除了最初的‘拜天祭祖’,最后的‘家族大筵’,剩下的便是接下来的——‘凛秋夺实’!
“凡欲参加凛秋夺实的小子,即刻前往后山武斗台处!通过武师测验!”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