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要更亮些。
......
突然生出的这个念头有些奇怪,宁远皱了皱眉,将之挥出脑海。
他重又看入谢枕舟眼底,从里面找到了自己,顿觉满意。
片刻,宁远神色极其认真的邀请道:这次秘境我也会进去,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天辰派也谴了弟子前来莽古秘境,由三位掌门护法和两名长老领队,俨然很是重视。
而宁远身为掌门之子,天辰派少主。三名护法会同他一道进入秘境随行,以保证他的安全。
谢枕舟若是跟着自己,他定能保护好他的安全。
闻言,谢枕舟迟疑了。
同队的邵黎险些憋不住,怎地一个两个都来找小师弟组队。
宁远久等不来回答,眉皱得更深,撇着嘴压低嗓子闷声道:你不愿意?
谢枕舟愣了愣。
要是他不答应,宁远会不会哭啊。
谢枕舟有些为难,出发前二师兄也来问过,只不过被他如实告知了有大师兄护着,后来二师兄什么也没说便走了。
不知是何态度,就没了下文。
谢枕舟抬起眼,在比自己稍高出些许的宁远面上扫过,自来就对别人的好意无法拒绝,他斟酌着开口:没有,可我要同大师兄一道。
跟我一起。宁远还当他是为什么事纠结,爽快做了决定,我保护你!
说罢,不待谢枕舟回答,宁远转身就走。
回转过去时,方才和谢枕舟对话时被他藏在眼里的狡黠,即刻倾泻出来。接着便和三位护法一起回了天辰派停留的客栈。
***
莽古秘境外的灵潭结界全然开启还要几个时辰,他们需得在瑜洲岛上等候,故而天辰派众人找了客栈住下。
一旦秘境开启,便会有各大仙门弟子蜂拥而上,入境争夺秘宝。
因时间未到,崇云宗一行也选择停留飞船之上。
万佛寺的僧人则同样停留法器中未出,不多时,断断续续的禅音响起。
环绕在万佛寺周围的仙门弟子,皆受着木鱼声洗礼,内心一片祥和。
谢枕舟听到这声音,想起明净说的缘,究竟为何。
还有他道出来的因果论。
明净禅师佛法高深,讲出的话断然不是妄言。
想着,谢枕舟出了飞船。
往万佛寺所在走去。
明净似乎早有预料。
谢枕舟上了法器,一路畅通无阻,有僧人见到他,也只道了句佛号便放他入内,并告知了明净禅房所在。
顺着僧人指引,谢枕舟停在一扇门前,里面寂静无声。
明净禅师。
谢枕舟对着门道。
没有回应。
谢枕舟一滞,再次出声:禅师?
依旧无人应答。
禅师在吗?谢枕舟手抬了抬,扣在门上。
力道很轻,发出的响动却不小。
半晌,谢枕舟轻推了下门,随着咔哒一声响起,心跳也跟着快了。
檀香从房中透出,一丝一缕萦绕上来。
不小心把门推开些许,谢枕舟有些慌张,想着就要去把门重新拉上。
却又听闻房间内忽然传来响动。
有人在。
......
明净禅师就在房中。
谢枕舟不再踌躇,径直推开门进去。
跟着响动,一步一个脚印朝着里面走着。
明净禅师。谢枕舟郑重开口。
响声未停,是敲击木鱼时发出的声响,明净没有回答他。
谢枕舟闭了闭眼,没有在开口,下颚线条都开始紧绷。
不知这次,他能否把话问出,明净又是否会同他解答。
有了方才敲门无人应的事,谢枕舟不是很确定。
明净禅师会捉弄人。
不像个僧人。
这是他不知在心中第几次腹诽。
禅房内相当光洁,毫无陈设。
谢枕舟进来,只看到一扇屏风对着他。
淡雅山水画映于其上。
木鱼声响,是从屏风后传来的。
明净就在那。
谢枕舟脚步微顿,自顾说了一句,我进来了。
和尚不回答,他只当是默认。
谢枕舟接着就向着屏风后走去。
......
入目是一矮几,一木鱼,一佛珠,一人端坐于蒲团之上,手捻佛珠。
木鱼槌轻击着置于矮几的木鱼,发出被敲击时的响声。
明净正阖着目,唇瓣微微动着,无声呢喃经文。
谢枕舟没再喊他。
因为明净对着的地方,矮几前还置放着一个空蒲团,显出是备给来客的。
而这个来客,就是他。
谢枕舟坐到了蒲团上,双手规规矩矩的摆放在桌上。
像个小学生面对严师时的谨慎,腰背挺得笔直。
这是他有幸去过学校,也仅有一次,老师教他的上课坐姿,不过当天他哮喘就犯了。
谢枕舟记得,当时他是被抬上救护车的。老师吓坏了,明明不是她的过错,却一个劲对着父亲道歉。
她在害怕,怕父亲会迁怒。
从出生起,身患心疾、哮喘缠身的他。
是个累赘。
一个动作牵扯出一段回忆,蓦地上涌的低落情绪,无形的蔓延开。
惊扰到,正打坐念经的明净。
一声谢小施主响起,拉回了谢枕舟的思绪。
......
谢枕舟定了定神,看向明净。
明净手中的木鱼槌放到了矮几上,规整放好。
此时此刻,倒是有了一副僧人样。
只不过,要忽略其眉心朱砂和落了满身雪白僧袍的及腰发丝。
明净禅师。谢枕舟收敛负面情绪,心中是怀念居多,添杂着少许遗憾。
一切情绪压下,谢枕舟望向明净,他道:禅师上次问了我一个问题,那么这次,就换我问禅师一个问题。
应是觉得自己早就见识过他的另一面,明净的姿态变得闲散起来,半掀着眼皮回视谢枕舟。
又不像和尚了。
带发修行,本也不算。
只是他在万佛寺的名望极高。
谢枕舟观察着明净的变化,等待答复。
明净道:谢小施主想问贫僧什么?
谢枕舟定定看他。
终是一字一句道:关于我师尊,慧圆大师窥探到的那丝天机,到底是什么?
是否真的有关师尊陨落。
陨落二字一经脑中,谢枕舟就觉心中闷痛。
无法压下。
明净笑了,似是没想到,他要问的居然并非有关自己,而是同亦奇子相关。
既是天机,说出来,那便不是了。模棱两可的回答。
谢枕舟紧抿着唇,不语。
他想知道。
良久,久到谢枕舟都快放弃询问。
恋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