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元洲凛冽立于院中,目光扫过被擒获的黑衣人,对上史靳的视线。
两个男人对视片刻,史靳用拇指碾过沾了血珠的嘴角,低声笑道:“在下差点以为王爷要食言,想看我们都死在这里。却原来,只是想让史某多使点力气,吃点苦头。若是在下哪里得罪过王爷,还请王爷明言。”
卫元洲眼锋凌冽:“史公子说笑了。”
秦蓁满腹狐疑:“你们……”
史靳收了笑,淡淡道:“听闻怀章王手中苦于只有一个活口,死活审不出东西来,史某只好略尽绵力,帮王爷多挖几个活口出来。”
他抬手划过院中:“眼下这个数目,能助王爷审出有用的东西来吗?”
他就差直接讽刺——这你要是还审不出来,简直与废物无异。
卫元洲冷笑一声:“自然不会再劳史
公子费心。”
秦蓁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所以,她给史靳传了消息,史靳转身就与怀章王搭上线。活口的消息,肯定是他们放出去的,他们二人才是合谋今日这场戏的主角,她则是自动自发出来做了回诱饵!
秦蓁缓缓提起一口气,伸手扶住门框。
史靳看着她这模样,抱着手臂走过来:“原本以为,你被儿女私情绊着,那男人一倒,你也要跟着倒。没想到,他倒了,你却比从前更狠。早知我便不与他合作,还是选你,也省的要他出动人马,抢了功劳又占了救命的人情。啧,失策。”
一下子引出这么多人,无论是他们背后的主谋,还是这些日子在长安城里帮他们打掩护隐藏身份的人,都够他们去审了。
秦蓁看着怀章王的兵马将人一一扣押带走,整个人忽然脱力。她完全没有力气跟史靳计较前后因果,多日连轴转的忙碌,令她脑子一翁,瘫软倒下去。
史靳一惊,伸手扶住她,原以为她哪里受了伤,细细一看,才发现只是单纯的昏睡过去。
史靳无奈,这是有多累?
……
郑芸菡很早就醒了。
眼下天气越来越凉,她想早点起来做馄饨。
没想舒清桐告诉她,昨天夜里,郑煜堂和二弟夫妇被急召进宫,现在都没有回来。
郑芸菡怔愣片刻,还是给大嫂做了馄饨,然后才去三哥的院子。
郑煜星的院里一如既往地宁静,她坐在床边,接过真儿递来的热帕子给他擦拭脸和手,完全没有为宫中的事好奇着急。
眼下,没有比郑煜星安然无恙的醒来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