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裴玉宁去谢萍如院子里,就见她正在看账册,“娘亲何必每日都看这些劳什子,叫底下的管事嬷嬷去瞧,不也是一样。”
谢萍如皱眉瞧着女儿,也不知是她太过宠爱她了,竟是把她教导地目无尘下。如今都是十六岁的大姑娘了,账册是一点儿都不沾,就喜欢整日吟诗作对。先前她还觉得女子家有才是好名声,可是待这会她却又有些后悔了。
待成婚之后,这些吟诗作对地风月之事,难道还能当饭吃不成?哪家主母不需要打理这些柴米油盐酱醋茶的事情。
“娘,你猜我方才瞧见谁了?”裴玉宁虽说叫她猜,却是个藏不住话的,立即就说:“是纪家的那个七姑娘,她来看三哥了。”
谢萍如登时抬头,连账册都顾不得看了,“她来看世子?”
“可不就是,大姑娘家却去外男的院子,也不知收敛,听说还是祖母叫玉欣带她去的呢,”裴玉宁嗤笑了一声。
谢萍如心底登时如打鼓一般,口中喃喃道:“难道老太太真是这打算?”
裴玉宁好奇地问:“祖母是什么打算?”
“你三哥都多大年纪了,你说老太太能不着急他的婚事。可是如今我看老太太也没张罗其他人家,这不就是瞧中了这个纪家的七姑娘。”
“她才多大啊,她可和三哥差了好些岁呢,”裴玉宁登时低呼,只是她却忘记了自己方才还说纪清晨是大姑娘家呢。
谢萍如哼了一声,“差着年岁又如何,你三哥若是真瞧中了,便是差着辈分他都能娶回来。”
难怪说,最了解你的人,是你的敌人。
这会谢萍如倒是一点儿没说错,裴世泽若是真瞧中了,便是纪清晨与他差着辈分,他都不在意。
“可她不过才是个四品官的女儿,哪里就配嫁到咱们家里了,”裴玉宁立即不屑地说。
谢萍如恨铁不成钢地说:“她爹虽是四品,可是你也不瞧瞧她亲舅舅是什么人。如今圣人正闹着给先靖王名分呢。她娘是圣人唯一的亲妹妹,你说她一个县主还能跑得了?”
虽说谢萍如之前也瞧不上纪清晨,可是这会却是看清楚了,圣人这是要抬举先靖王府里的人。就算与朝臣闹腾成这样,都丝毫不让步。
县主?裴玉宁一想到自个先前瞧不上的人,日后说不定便在自己之上,登时心底不悦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