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水?”曹子也凑过去东摸摸西蹭蹭,说道,“我们这样一路走下来,估计离地没有个一百也有八十米了,难不成是挖到地下河了?”
魏老师接过我手里的打火机,把火点着,让我们靠近,说:“你们看,这里的泥土中夹杂着不少石灰岩,极有可能是地下水熔融形成的排泄通道。不过……”
“不过什么,您老话能不能别说半句,我曹子性子急!”曹子看魏老师支支吾吾的,催促道。
“这有关地下河的情况我也只是略懂皮毛的,具体也没有亲身经历过,一旦考虑有误,我们贸贸然地采取行动怕是要遭殃!”魏老师沉重地呼了口气,担忧道。
气氛一下子变的格外凝重,没有哪个人能够发出下一步的号令,毕竟那将决定着所有人的生死。
沉默了很久,最后竟然是我们四人中唯一的女孩开了口,“既然没有了退路,那倒不如向前试试!”
我本还在犹豫,却听见随之而来的附和,“我曹子早就按捺不住了,这样憋屈的等死我是第一个不愿意的,倒还不如来个痛快。”
曹子的话显然燃起了大家一往无前的激情,我见魏老师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脸,当下就对曹子说道:“好,说干就干。”
魏老师通过泥土中石灰岩的含量,分析出我们所处的位置应该属于地下河的中上部,也就是说只要判断没有错,我们破开面前的地道,从地下河中游出去存活的机会还是有的。
为了待会水冲进地道时,我们不至于像鱼儿一样逆流而上,我们首先用尸体旁边仅有的一把锈迹斑斑的铲子轮流作业在身后临时筑了一堵墙,同时也是为了防止那古怪的女人在关键的时刻来搅局。
南方人多数都是会游泳的,我们四人也不例外。于是曹子一马当先,拿起铲子回头看了我们一眼,示意他要开始挖了。
本以为怎么也要下个几铲子,没想到在铲子第一下拔出来的时候,水就如从围栏中脱逃而出的猛兽般毫无征兆地汹涌而出,刹那间就把曹子手里的铲子冲的飞了出来,直直地向着我的脑门子袭来,我手里的打火机还没熄灭,我眼前就黑了。
接下来的事我就一无所知了,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冷醒了,不知道是冻伤还是擦伤,浑身痛得不行,也正是这种痛让我有了“我还活着”的念想。
我挣扎着睁开眼睛,希望一眼就能看到广袤的天空和其余三人的笑脸,可惜事与愿违,我眼前仍然是一片漆黑。
“曹子!天琪!”我咽了口口水,发现喉咙干的像火烧一样,“魏老师!”
回声响起,没有一人应答。
“我被铲子打昏了都没事,他们一定不可能会出事!”我安慰自己道。
于此同时,我发现尽管我当时昏过去了,但手里的打火机一直牢牢地紧握在手中,眼下手都握的僵了,硬是用另一只手用力才掰开。
“呲,呲。”
不得不说这打火机的质量好,试了三五下,竟然把火点着了。
这时候我才发现,我居然是躺在一片大理石地面上,头顶上倒挂着无数参差不齐地钟乳石,身旁则是一条东西向的地下河,河水不急不缓。在我的身边有着大片的水渍,延生到火光照不到的昏暗中,猜想应该是曹子他们上岸时遗留下来的痕迹,但不知为何舍我而去了。
我吃力地爬起来,顺着水渍走过去,没走几步就看到不远处的墙角躺着两个人。我一眼就看出来,那两个并不是我所熟悉的人,因为他们俩都穿着一身潜水服,应该是从这水里爬出来的。
难怪刚才我就感觉这地上的水颜色有点发黄,凑近了才知道,这两个人流的血都凝结了,看来死了已经有一会了。
也许是之前尸骨看的多了,时下我倒是一点都不害怕,看到这有血有肉的反而还有点亲切,当然我马上抑制了自己这种不三不四的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