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笑,伸出手替我理了理贴在额头的碎发,温柔道:“醒了?等很久了吧?”
我见过他这副摸样,那么温柔又温暖,那是他对庆嫔的样子。
我自觉受宠若惊,只是点头。
他审视着我,他的手移到盖在我身上的锦被上,似乎嫌它碍事,要将它掀起。
我的双手在锦被里面紧紧抵抗着,我害怕我的身体就这样暴露在他面前,万一他不喜欢、万一他嫌弃呢?
他感受到了我的抵抗,不再用力,只是轻声问:“怎么,不想做朕的女人?”
我突然觉得无地自容,我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可是抵抗的双手早已经撒开,看,我总是这样容易就暴露了自己的内心。
他勾起一笑,手用力一扯就将伏在我身上的锦被扯到了地上,他的眼神在我身上游走着,炙热的双眸似乎要看遍我身上的每一寸每一片。
我被看的不自在,轻扭着身体,手却在床上摸索着,企图找到一件蔽体的物件,能让我不那么难堪。他一定是看穿了我的心思,他将他的左手覆在我的手上,让它动弹不得,而另一只手覆在我腰间,我浑身酥麻,呼吸越来越急促……他离我是那样近,呵出温暖的气息扑在我的耳旁,痒痒的却很舒服,我闭上眼,那吻落在项间、落在额头上、落在眼睛上,最后停在唇上,他的唇柔软带着酒香,只是轻轻一吻就让人沦陷……
那张宽大的龙床我躺过,涟如躺过,玉影也躺过,他的女人们都会躺在上面等候着他的怜惜,有时我会想,那一晚温柔如斯的他会不会对每个女人都这样呢?
我使劲敲打了自己的脑袋,想什么呢?他是皇上呀,会有很多很多的女人,你不是唯一也不会最特别的一个,你不是都很清楚吗?怎么这会儿又来痴心妄想了?
“主子!”墨林欢快的喊着,硬生生的将我的思绪拉了回来。
我还是有点恍惚,应着:“有什么事么?”
墨林嘴里说着:“您看,谁来了?”随即飞快的闪到一边,身后露出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人开口道:“小主,十几日不见,可还好么?”
我惊得站了起来,“月奴!姑姑,您怎么来了?”
月奴有点吃惊,好似没料到我竟还会这样称呼她,她欠一欠身,恭敬说着:“小主别这样称呼奴婢了,唤我月奴就好。奴婢是奉皇太后之命来侍奉小主您的。”
我兴奋上前,抓住月奴的胳膊,不知道为什么,自我进钟粹宫起,月奴就对我出奇的好,事事维护,处处偏袒,让我在这深宫第一次感受到来自陌生人的温暖,她来承乾宫与我再在一处自然是极好的,我几乎喊了出来,“真的么?太好了!”
月奴也难掩喜悦,却还是扫落我的手,“皇太后安排奴婢来,不是陪着小主在这欢喜雀跃地,而是来看着你,小主,可要小心了!”
我佯装生气,抓起墨林的手就往外走,墨林有些奇怪,连声发问,要干什么、要去哪里之类的,我皆置之不理,只是闷着头地走,身后月奴喊道:“小主,你这是要去哪?”
我停下,猛然回头,“去慈宁宫,谢恩!”
月奴舒心一笑,好似很是安慰。墨林“啊”了一声,撒腿跑开,很快的从我寝宫中拿出一件大红色披风,她细心替我系上,嘴里还念叨着,“起风了,主子您当心点,刚进皇宫就卧了病,可别再出什么差子。”
墨林说的时候显露出的样子,就像母亲在我临走时那副表情,那时,母亲也是这样为我系上披风,仔细叮嘱着:“京城风大,照顾好自己。”
我笑了笑,那一刻我好像原谅了墨林,不管那金钗的事是否与她有关,我都不再计较,我都可以原谅。
去慈宁宫的路我已然很熟,当我踏入慈宁殿的时候,苏嬷嬷出来热情的迎接着我,在她恭喜、贺喜之声中我见到了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