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些,他当然是不希望任何人知道的。
我乖乖的一动不动,感受他起伏不定的心跳逐渐平稳,“知道么?朕现在早朝,最怕那些承上奏折的人,他们总在逼朕,让朕知道一些为难、难堪,甚至是残忍的事,然后双手摊开,问朕怎么办?在他们心中,朕就是黄口小儿,也许他们心中早已经有了解决的办法,却还将一切推给朕,若朕的回答无法让他们满意,他们便提出一个更为完美的方法来嘲讽朕,呵,朕已经很努力了,却还是无法让所有人满意。”
他还想再说什么,他还有那样多的委屈和无奈,还有那样多的无可奈何和束手无策,可是最后竟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算了。”
他松开我,又归于自己的世界,那是一个我进不去的地方。
我突然有点庆幸,因为在他心目中我的无足轻重,才让我听到这些的无奈。
夜渐渐深了,他不再说话,只是我的耳边偶尔传来轻叹声。
大约是我睡得太死了,皇上离开的时候我竟一无所知,那个说册封我为嫔的戏言随口一说,也渐渐淡去,没有在任何人心中留下一点痕迹,包括我,而皇上的留宿也因为大旱之事没在后宫之内掀起什么波澜。
为了彰显自己与皇上同声同气,皇后这几日都闭门不见,说是在为皇上说祈雨,我们也乐得清闲,渴望许久的雨水并未光临,天气反而越来越好,而人们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偶尔碰上,也都随意寒暄几句,不做深聊,生怕自己脸上无意露出的喜色被有心人看到,说成叛逆之行。
乾清宫似乎成为一处可怕的去处,任是谁去,都会陪责罚一顿再赶出来,皇上的脾气阴晴不定,自然不会有人再去招惹。
只有她,琳依!一次又一次被责罚,一次又一次的出入乾清宫,我们都在笑她,笑她不知死活、不知进退、可是却也很羡慕她、佩服她。
而我,只能孤独的守在紫禁城最高处,因为只有这里才能把乾清宫看的真切。那里有匆忙的人群、碌碌的背影,以及一身的焦头烂额。
这几日的天气出奇的好,好像是上天用最残忍的方式嘲笑着、宣示着。
终归,人不如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