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要月亮?”平城公主躺在解家老板书房的那张弥勒榻上懒懒的捻起瓷罐中的糖渍青梅往嘴里一送,品尝了几口笑道:“他倒是还算替你着想的,没跟你要那月宫中的嫦娥。”
沈寒坐在椅上,知道她言外之意,却也没办法反驳。
那浪荡子今日倒是来了,只是不知是在何时来的,当小星端热水上来给解家老板梳洗时他就已经在了,睡在解怜的身侧,朝着小星竖起食指叫他不要来打扰。
而现在他正手执着白子与解家老板对弈,俊眉蹙得紧紧的生怕走错了一步。谁知解家老板眉梢一挑,手中的黑子一落,得意道:“你又输了。”接着便是浪荡子的连连哀叹之声。
“筝儿这么说,怕是要叫你死心的,依我看公主还是早日回宫去,免得生出些事端来。”解怜边与楚子胤下棋边听沈寒说起秦筝的事,于是端起茶杯细细品了一口后说到。
平城公主见他下了逐客令,脸色沉了几分,“生出些事端来倒好,反正凭津国的实力,区区一个小小湘国算得了什么。”
“公主这话说的可不对。”楚子胤按住了刚要说话的解怜的手,朝他微微摇了摇头,继续道:“当年津国与湘国那场苦战,若是没有贺兰将军输的就是津国了,这么多年过去,恐怕他们的实力也见长了,要不也不会来闹这么一出,这国与国之间,还是能相安无事的好。”
平城公主侧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他低声咳嗽一下,道:“当然,朝廷上的事我也不能多说,不过这月亮的话倒是有法子。”
楚子胤说这话,沈寒的眼眸一亮,抬头带着急切之色望着他问:“什么法子?”
他薄薄一笑,折扇一启,悠悠的晃在胸前开始卖起关子,“你真想知道?”
沈寒郑重点头,平城公主和解怜也都来了兴致,倒是要看看他究竟有个什么法子能把这月亮摘下来。
“最近我夜观星象……”
刚说到这,平城公主忍不住把刚入口的一颗青梅给喷了出来,不偏不倚的滚落到楚子胤的脚边,她一脸好笑的问他,“你还会夜观星象?何时学的?”
浪荡子眼角一瞟没理会她,就见解家老板在一旁端着茶杯偷笑,他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继续刚才的话道:“三日之后的子时,会出现天狗食月之象,倒是你就带着秦筝去赏月,就说你把这月亮给摘了下来。”
“那摘下的月亮在哪儿?”解怜缓缓问到,心想,这浪荡子尽出些没谱的馊主意。
楚子胤笑得胸有成竹,就说:“这湘国皇子不是送了颗夜明珠吗?这浑圆的夜明珠能在黑夜中发出光芒,犹如白昼,你说它像什么?”
平城公主与解怜都恍然大悟的点点头,而在这时,沈寒重重拍了下椅子扶手站了起来,神情严肃。
“不行。”他说完,又加重语气重复了一遍,“不行!”
解怜见他这么毅然的拒绝,疑惑的看向他,平城公主更是被他吓了一跳,问到:“怎么不行?”
沈寒停顿半晌,才说:“那东西是妖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