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庙祝 书架
设置 书页
A-24A+
默认
第21节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页

庙祝作者:甲子亥

第21节

临行前看了眼呆愣在原地的朱迁,冷声说道:“朱迁,你要还真把我们当兄弟,以后就少做乔崇生的马前卒。”说完这话,当即驱车离开。

被留在原地的朱迁良久才回过神来,面上青白交加,最终咬了咬牙,一副坚定的模样,拉开车门,啪的一声重重的关上。转眼间,和前面的车子一样消失在雨帘之中。

三个人的离开,别墅里顿时陷入一片寂静,宴昭回过神来,再将刚才的事情细细一想,却也觉得自己这件事情做的有些鲁莽。到底是陆远行的兄弟,自己这么做,无形之中是下了人家的面子。

撇过头来看着陆远行面无表情的模样,不由地摸了摸鼻子,下一刻就听见陆远行清冷的声音:“走吧!去吃早饭。”

哎!宴昭却是一愣,怎么也没有想到陆远行会是这样子的反应。

看着眼前这人呆愣的表情,怎么着也对不上刚才那副半分盛气凌人半分嘚瑟的模样。心下先是一笑,随即不由的叹息。

宴昭的做法,他不可置否。归根究底也是朱迁有些过了。毕竟是自己的人,本意是介绍给兄弟们认识,可朱迁一句轻描淡写的宴先生打的是宴昭的脸,更是他的脸。到底是多年的兄弟,不过几个月之间,这份感情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恐怕是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虽说是十几年的感情,到了今天这样一个地步,陆远行到底还是有些伤感,但也仅限于此。追根朔源,不过是各自的选择。像黄成思,像陆远怀,这才是他一辈子的兄弟。

而乔崇生,朱迁,罢了,再看看吧!尤其是乔崇生所谓的喜欢,既然自己一开始就当做不存在,日后自然也不会容许它存在。

顺手夹了个芋圆放进这人的碗里,对上宴昭温润的面容,这才是自己日后的所有,有他,足够了。

吃完一顿早饭,宴昭便是回到了齐家,只不一会儿,何柏霖便来了。

踏进齐家大门,何柏霖蓦然觉得骨子里一凉,随即就对上池荷冷冽的双眼,顿时觉得双腿一软。

宴昭抬眼一看何柏霖下半生某处堆积的毒素,心下一阵冷笑,只觉得果然这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当然自己课和这一家子没什么关系,起码在宴昭看来。似笑非笑的冲着何柏霖说道:“不知道,何先生到这里来有何贵干!”

何柏霖摸了摸自己额头上的冷汗,强忍着心下的战栗,也不管宴昭的称呼问题,故作亲昵的说道:“这不是你来了京城吗?我想着总得带你回去看看不是吗?老爷子挺想见见你的。他当年可是最疼爱你的母亲的!知道你来京城,高兴的不得了。”

宴昭倒是挺佩服这人扯说谎不脸红的本事,只是说到他的母亲,宴昭的眼神却是一暗,随即对着池荷挥了挥手,池荷随即拐角上了楼,临走前还不甘心的死死的看了何柏霖一眼。

池荷一走,何柏霖顿时便是放松了下来,心下不免地一阵高兴,看着宴昭挥离池荷的做法,在他看来这说明起码宴昭是不会让池荷害自己的。

“我想你到这里来,恐怕不只是为了这件事吧?”看着何柏霖的模样,宴昭捻了捻眉,心下一阵鄙夷。

听了宴昭的话,何柏霖顿时抬起头来看向宴昭,看着他一脸淡然的模样,顿时觉得此行的把握大了不少,稍稍酝酿了一会儿,这才说道:“这——我来这里的确还有一件事情。”

宴昭抿了口茶水,并不说话。

“我希望你能够看在我的面子上放过池家一命。”何柏霖盯着宴昭沉声说道。

宴昭啪的一声放下了手中的茶碗,冷笑着说道:“池家的事情我不好插手。这是池荷要复仇,我可不想管那么多!”

宴昭的表态让何柏霖心下一喜,听着宴昭这话分明是还有商量的余地,这说明他并没有拒绝那句看在他何柏霖的面子上。

这样一来,何柏霖原本提起的心顿时就放了下来,池家作为京城四大家族之一,虽然发展的晚,但是手底的人脉关系那是实打实的,他可是觊觎的很,若是自己救了池家一家子,他才有资格光明正大的使唤池家人,想到这里,何柏霖急忙说道:“可是你看,如今池家人都已经成了这幅模样,他们收到的惩罚也已经够多了,池家人毕竟都是池荷的骨肉亲人,这等子弑亲的事情,池荷已经死了,自然不必担心,可是万一有一天报应到她儿子身上,这可就不大好了——”说到这里,何柏霖的语气越发的诚恳。

宴昭皱着眉头,手指一点一点的敲击着桌面,仿佛是在思考这话的可能性。

何柏霖的心紧跟着敲击声跳动,砰地一声只听见宴昭猛然拍打桌面,随即掏出三张符纸,说道:“你说的没错,我总不能让我徒弟来承担这后果。这是三张驱邪符,可以救治三个人,你告诉池家人,这就是我给他们活命的机会。”

看着宴昭一脸坦然的模样,何柏霖心中不由的一阵战栗,这哪是放过池家人,这压根就是想让池家人自相残杀啊!

池家可是有六个人躺在床上,谁生谁死可就全靠他们自己的选择了。池家人为了这份活命的机会想必会是不择手段。宴昭这一手,不知道该说是毒辣,还是说一石二鸟。

不过这样一来,对他来说同样是最好的,池家人少了,他才能更大程度上的占用池家的资源。如此一来,他是更加的宽心了。

看着宴昭不再言语的样子,何柏霖也只好说道:“既然这样,那我就先回去了。”

看着何柏霖迫不及待的离开的模样,身后的池荷缓缓的现出身形,随即便是听见宴昭说道:“我只是担心他的话万一有那么一点道理,更何况池家人也未必全部该死,我已经给了他们机会,接下来的一切自然是全部看他们的选择。是生,是死,还是进牢房。都不关我们的事了。”虽说不该死,但是总该受到应有的惩罚。

“恩!”传来的是池荷冷冰冰的声音。

第一百一十章分分钟秀你一脸

池家的事情不需发酵就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城,也许是这件事情给外界传递了宴昭并不好惹的信息。整个白天下来,除了到访的陈建国,齐家从车水马龙转眼间便是门可罗雀。这样却恰恰的合了宴昭的意。

陈建国到齐家来,宴昭并不意外,毕竟池荷可以说是在特务处的眼皮子底下对池家动的手。不消说整个池家两父子好歹也是国家级别的高官。特务处要是对这事无动于衷,可就不仅仅是失职那么简单了。

“宴大师,池家的事情,牵扯的局面实在是太大了,我希望你能给我们一个交代,起码你纵容池荷对池家出手造成的影响实在是有点恶劣。池家老爷子好歹是国家的功臣。我们希望你能够好好的管束你的下属,并且能够出手救治池家人,而不是随便扔出三张符纸。”陈建国说道,语气之中却不免带有一丝厉色。

陈建国虽然看不惯池家的所作所为,但是他也不容许有人借着异术对池家直接出手。池家在军方颇有威望,池家出事,闹的京城人尽皆知,一时间不大知情的军方人纷纷向特务处要一个说法。尤其池家还有一个同是军方背景的陆家姻亲在。一时之间,压在特务处身上的压力可想而知。偏偏他特务处的人再怎么努力也是没有办法解除池家人身上的怨力,这才有陈建国现在的上门。

若是以前,看在陈建国好歹也是和自己有过生死之交的份上,宴昭倒还可能轻言细语的与之交谈。不过这回陈建国责问的语气莫名的让宴昭不畅,也没打算给特务处包括陈建国在内的面子,“特务处要一个交代?可以啊!诺,池荷就在那儿。你们想要把她怎么样我都不会管。”宴昭摊开手,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看着宴昭这样的态度,陈建国的面色当即一僵。扭过头来看着一脸冷笑,满身怨气的池荷,心下不由的一阵唾弃。宴昭这话说跟没说有什么区别!他们要是能够打得过池荷,就不至于现在老老实实的坐在这里了。被宴昭这么一番明里暗里的膈应,陈建国心中顿时更不是滋味。对于宴昭,他心中还是很敬佩的。可是站在他的角度而言,这并不代表着就能允许宴昭纵容池荷对池家下手,就算池家再怎么的罪恶滔天,国家自然也是有一套法律来惩处。相反,在他看来,宴昭和池荷这样的作为,和那些邪修有什么区别。

宴昭看着陈建国一副憋屈不忿的表情,微微的捻了捻眉角,心下更加不喜。他虽然可以体谅陈建国所处的位置看待问题和自己有所不同。但是却不代表着他喜欢这种被人上门质问的感觉。随即便是说道:“行了,事情就是这样!池家的事情我也不管了。你别想给他们求情。至于池荷你们要是觉得自己可以收拾她了,尽管再来。”

话说到这个份上,宴昭这分明就是送客的意思。眼见着此行也不会有什么收获,陈建国何时被人这么对待过,对于宴昭顿时觉得不满起来。当即便是站起身来,拱手说道:“告辞!”随即头也不回的转身出去。

看着陈建国一副怒火冲天的模样,秦远不由的迟疑的说道:“陈先生他——”

接话的却不是宴昭,而是池荷:“到底不是一路人,人家看重的是国家利益,站的制高点不一样,想的自然不一样,像咱们这样的平民百姓自然达不到那样的高度。日后还是少来往吧!”这话之间不免有着一丝嘲讽的语气在里面。

宴昭微微皱起眉头,随即对王川说道:“小川,你去把之前积攒的符篆挑一批给特务处送过去。”若是池荷不说,他险些忘了,自己还欠着特务处收留屋镇那些怨灵的情分呢?反正池家的事情已经做下了,大不了以后不相往来就是了。他倒是看的淡。

“是。”王川像是一愣,随即躬身说道。这师叔经过这件事恐怕已经是不大看得上陈建国了。

陈建国走后,随即又是帮着理查伯爵扎了针。再回过神来已经是傍晚时分。草草的收拾了一番,便是听见门外传来一阵汽笛声。

撑着伞出了门,相较于今天早上,这场大雨竟然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天空之中时不时的划过一道雷电。雨水一点一点的打在脚下,细细的嗅着空气里的气息,原本就寥寥的灵气越发的稀薄。识海之中,罗盘上的指针不停的转动,最终也没能勘破出个所以然来。宴昭心底越发的有种不和常理的诡异感。

甩开这起子的糟心事,走到大门处便看见了停靠在不远处的汽车,当即快步的往那儿走去,拉开车门,果然对上陆远行清冷的面容。收起雨伞,随即坐了进去。

看到宴昭肩上的水渍,陆远行眉头微皱,抽过身旁的毛巾,正想着把宴昭肩膀上的雨水擦干净。下一刻,一双手环过自己的腰间,随即整个身体一轻,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眼前这人捞在怀里,坐在了他的腿上。

前方的王进啪的一声压下了后视镜。

回过神来,正好对上宴昭咧开的唇角。看进这人微亮的眼底,陆远行不自在的轻咳一声,耳尖微微一动,到底是没有说什么。只是拿起手中的毛巾,将宴昭肩上的水渍擦拭干净。

看着陆远行聚精会神的模样,一道道浅浅的呼吸在两人之间交缠,宴昭一把握住陆远行正要收回的手,对上这人有些不解的目光,随即身体微微向前一倾,含住陆远行温润的唇瓣。

同时空出来的右手环住陆远行的腰肢,手指轻轻的对着空气一点。四周顿时悄寂无声,显然是自成一个结界。外界无法探知里面发生的一切。从里面却是依旧可以知晓外面的情况。

四眼相对,相较于宴昭眼中的笑意,陆远行眼中不由划过一丝不知所措。宴昭伸出舌头慢慢的磨搓着这人的唇瓣,随即点点的撬开,绕上这人的舌尖,慢慢的吮吸挑弄。津液交缠。

左手也渐渐地掀开衣服往里面滑进去。等到这人不自禁的将双手搭在自己的脖颈上,宴昭这才缓缓的解开陆远行的衬衣,摸了进去,战场也从嘴角转换到了更下方。慢慢的嘬弄。

把着小东西一抖一抖的吞吐完毕,宴昭抚着身上这人发热发软的身体良久,才将自己刚才好不容易剥下来的衣服一件件还原回去。即便是对上陆远行恼羞成怒般杀人的眼光,宴昭依旧是止不住自己的唇角的勾起。

“boss,宴先生,到了。”车子停了下来,随即便是传来王进的声音。

“咳!”陆远行当即轻咳一声,手忙脚乱的从宴昭怀里爬起来。死死的瞪了一眼宴昭,随即下了车。暗里确是不由的唾弃自己怎么就被那色胚迷晕了眼,居然和那混蛋在车里面厮混。想到这里,原本就脸皮薄的可以的陆远行当即就红了耳尖。

宴昭这个不要脸的自然是满脸的笑意。跟在陆远行的身后,再一次进了这海蓝会所。

大厅里面已经有人在那里等着了。除了之前见过的黄成思三人,还有一个浑身散发着儒雅气息的男子。想来这个人就是他们所谓的大哥了。宴昭捻了捻眉眼。嘴角依旧保持着那一抹勾起。

看见陆远行两人走了过来,乔崇生直接忽视了一旁的宴昭,看向陆远行,眼中不由的露出一抹笑意,只是不消一会儿,那抹笑意生生的僵在脸上,左手不由的紧握成拳。

“久等了。”陆远行冲着乔崇生四人说道。

乔崇生死死的压下心中狠戾,眼中一片深邃,恢复以往温润的模样,说道:“我们也是刚到不久,对了,这位是——”这才是抬眼看向一旁宴昭。

“恩,这是我的爱人——宴昭。”陆远行瞥了一眼旁边的宴昭,鼻中轻哼,随口回答道…

“是嘛!这才不过是几个月,没想到远行就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另一半呢?”若是忽视这人眼中的幽暗,恐怕冲着乔崇生浑身的气质和这羡慕的语气,连宴昭都会觉得这人是在真心的感叹呢?

四周的气氛顿时清冷了下来,

“只是不知道二哥夫和二哥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呢?到时候可一定要请我们这些兄弟喝喜酒啊!”黄成思慢条斯理的说道,眼睛却撇着乔崇生,透着一股子嘲讽。

说道这里,陆远行的小指当即不由的一勾,不由的微微昂起头,眼底含笑的说道:“这是自然。”

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陆远怀满脸的纠结,抬起眼看着陆远行的脖子,也不知道要不要提醒一下自己二哥,好歹收敛一点。这么明显的红痕——怎么就觉得被秀了一脸。

陆远行确是注意到了陆远怀的神情,对上黄成思似笑非笑的眼神,顺着眼光摸上自己的脖子,微微的肿胀让他的动作随即一僵。回头就对上宴昭一脸无辜的表情。

宴昭压了压嘴角,轻咳一声,将他捂在脖子上的手拉下来握在手里,眼光撇过乔崇生越发僵硬的面容,忍不住想要吹一声口哨。什么玩意儿,也想肖想陆远行?分分钟秀你一脸让你吐血。

想到这里,越发觉得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简直机智。

第一百一十一章论如何膈应情敌

陆远行看着宴昭略带得意的神情,内里不免有些嫌弃,但眼角却是不由的带着一抹笑意,尤其是看到这家伙看向乔崇生示威性的眼光,陆远行扯了扯嗓子,他最终还是没有挣脱宴昭的手。

乔崇生简直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这种被人打脸的感觉,让他只觉得自己舌尖都在颤抖。死死的盯着两人紧握在一起的手,随即心中却是冷冷一笑,就让这家伙得意吧!他也就只能得意这一会儿了。

只看见乔崇生扯起一丝笑容说道:“好了,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我们进去吧!”说完,带头往里面走去。

宴昭鼻中轻哼。到底是大家出身,这修养倒是没得说。不过,也仅仅而已。这样想着,牵着陆远行的手跟着走去。

穿过大厅,拐进一道门之后便是一个占地面积颇大的花园,四周都是仿古风建造的亭台楼阁,跟着乔崇生等人渐渐的往里面走去,知道最后来到一道大木门面前。看着木门左上角悬挂着乾字一号的标牌。

进了大门,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院子,相较于外面的雷声和雨声,这个院子才是弄得别致,正是小雨天,偏生整个小院上方笼罩着一个巨大的玻璃罩,雨点霹雳啪啦的打在玻璃罩上,激起阵阵白雾,站在里面却是一点声音都听不到。

进入院子,第一眼看见的便是一道三米来宽的小溪流,溪水清浅,里面时不时的还有小鱼小虾划过,小溪几乎是横穿整座院子,溪流上方横跨一座木制悬空走廊,再之后便是一道温泉池子,池子上空烟雾缭绕,一行人直接穿过温泉,耸立在眼前的是一座木制阁楼。

阁楼里面摆放着座椅书籍,瓷瓶字画,端的是精致典雅。看见乔崇生等人进来,原本等候在屋子里的一群侍从当即立住双脚,微微的伏首,随后默默的坐在一旁的年迈的茶艺师开始慢悠悠的摊开茶具。

洗杯,温杯,落茶,洗茶,冲茶,倒茶——

这一番行云流水动作下来,就连宴昭也是不由的称赞。端起送至眼前的茶盏,汤色橙黄明亮,叶片红绿相间,轻啜慢饮一口。良久才是深深的呼出一口气。看向眼前的茶艺师,眼中当即露出一抹敬服。心中不由的一动。

“宴先生觉得这茶如何?”看着宴昭满意的神情,乔崇生当即挑起眉眼,略带不屑的问道,到底是小家子出身,就算是有些本事,然不过是一杯茶而已,就能让他如此,可见眼界之低。

对于这杯茶,宴昭可不会吝啬自己的赞美之词,忽视乔崇生怪异的语气,当即颇有趣味的说道:“很不错,柔润醇香,回味甘甜,堪称茶中极品。”随即便是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那是自然。”听见宴昭的动作,乔崇生掩下眼中的鄙夷,这般粗鄙的家伙怎么配的上陆远行?只是说道:“饮茶之道,重在取水。自古以来,泡茶讲究取“山之上,水之中,土之下”的清水。也就是说若是泡茶,选取山涧中的泉水最好,河水溪水其次,井水最次。而这——”乔崇生指着眼前的杯子说道:“便是历代供奉皇室的玉泉山的泉水。”

看着宴昭颇为专注的模样,乔崇生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这茶,那就更加的有名了,这就是那武夷山上年产仅八两的大红袍。”

看着乔崇生面带微笑,实则一副自卖自夸的模样,宴昭还真就安安静静装作倾听的模样。唯有陆远行,鼻中轻哼,要是这家伙不要用小指勾自己的手心,他倒还会真的认为这人会是这般的老实。

听到这里,宴昭这才有所体味的点了点头,口中确是说道:“乔先生这么说倒是给我涨了见识,果然是大家子,喝杯茶都这么讲究。想起我以前喝茶,随便用开水一冲泡就了事,啧——”

乔崇生眼中不由的露出一抹嘲讽,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在场的几人那个不是从小翻滚出来的,那里还能不知道乔崇生打的主意,陆远怀当即皱起了眉头。黄成思确是默默的抿了一口茶水,并不言语。

果不其然,只看见宴昭转口说道:“不过嘛!在我看来,这杯茶,水好,茶叶好,真的好的却是这位老先生的手艺。”话说到这里,只看见宴昭猛的从座位上站立起来,随即快步走到那茶艺师眼前,啪的一声掏出一个玉盒,放在老先生面前,嘴里直说道:“今儿个,品尝了老先生的茶,才知道自己以前是糟蹋了好东西,还请先生用这茶叶再给我们展示展示手艺。”

乔崇生端着茶盏的手当即就是一顿,就连眼前的老先生也是不由的一愣,看了看宴昭充满略有期待的双眼,也不管乔崇生瞬间破裂的脸,缓缓的推开玉盒上面的盖子,鼻尖瞬间便是传出来一抹馨香,却是他从来没有看见过的一种叶片。缓缓的捏起一枚茶叶含进嘴里,随即老眼一瞪,良久才是说道:“好茶,好茶,平生仅见。”

话说到这里,老先生当即重新布开茶具。夹起木炭,再次烧起泉水来。

看着老先生的动作,宴昭露出满意的神情,重新落座,也不管其他人脸色如何,重新牵起陆远行的手,慢慢的扒弄。一副我就是那么老实的模样。

陆远行看着这人低垂的脑袋,嘴角微微的翘起。也不知道这家伙是从哪里学来的这起子手段,内里恐怕黑的可以,哪里还是对着自己痴傻木讷的模样。

听着老先生那一句平生仅见,乔崇生眼中当即闪过一抹怒色,看着宴昭一副装傻的模样,他算是明白了,感情这家伙是把自己当猴耍了。被人扮猪老虎,扮到自己脑袋上,可他偏偏还得压下这股子的怒火。

黄成思看着乔崇生面色僵硬的模样,心下不由的露出一股子的不屑。该说他这位大哥是太过于自负呢?还是太过于愚蠢呢?人家宴昭竟然能够混到这种地步,那也是你能够欺凌的?还真的以为人家是土包子呢?也不知道这家伙平日里的心机跑哪里去了。

老先生的动作依旧是令人赏心悦目,越到后来四溢的茶香渐渐的飘散开来,宴昭不由的抽了抽鼻子,果然泡茶这玩意儿还是得专门的师傅来做。

茶盏一端上来,扑鼻的馨香沁人心扉。茶汤并无一点异色,就恍若是一杯白开水。轻轻摇动茶盏,竟然丝毫不能泛起一点涟漪。微微抿上一口,比之宴昭他们胡乱用开水冲泡出来的茶水显然的多出来那么一分的韵味,绕在舌尖,不可言喻。

乔崇生虽然心中不由的厌弃宴昭,附带着也不想待见手中的这杯茶水,但也是不的不承认这茶的确是极品中的祭品,如此一来,乔崇生心中越发的不善。放下手中的茶盏,乔崇生确是转过头对着黄成思说道:“老三,之前因为一些原因,我动了你原本看中的税务局的职位,都是大哥我的错,今天借着替老二接风的机会给你赔不是了。听说伯父最近要入常。我想我倒是可以出一把力。只希望老三可以原谅我这一次才好。”

黄成思先是一愣,确是面无表情。乔崇生这话说的是赔罪,何尝又不是拉拢。像是他们这五兄弟之中,乔崇生自然是不用多说,独有的一份家境。陆远行和陆远怀都是陆家人,也是占了京城四大家的名头。只有他和朱迁,他们两个的位置是比较尴尬的。家里能够立起来的主要原因是父辈这一代比较争气,正处于上升期。这五人当初能够走到一起也是各种的机缘。

乔崇生说的倒是没错,黄父正卡在进入常委的关键期,踏进去就是国家最上层的班子。乔崇生今天会这么说,无非是看上了黄家的潜力。只是没有想到的是十几年的兄弟到了今天坐在一起居然会是一副拉拢的场景。

即便如此,黄成思却是不得不压下自己心中的不喜。谁让乔崇生的父亲是当权人,他总不能拿父亲的前途当做儿戏吧!却也只能是微微的点了点头。

心下越发的冰凉,他算是明白了,之前强行夺走了自己看中的位置不过是个由头,为的就是今天能用另一个大的馅饼来拉拢自己,这种打一棍子给个甜枣的手段用居然被他用在自己兄弟手上,就算他之前如何的鄙夷嫌弃乔崇生也没有此时此刻来的厌恶。尤其是对上朱迁羡慕的神情。若不是有陆远行和陆远怀在,有些时候他都想摔门而出。

乔崇生对黄成思的恢复还算满意。黄成思还算聪颖,要不是他时不时的露出对自己的不满,乔崇生也是不想这么对待自己看待了十几年的兄弟。只是自己现在看中的不过是黄父的能力,至于黄成思,他要是不把心思放在陆远怀身上,将来未必就不能成为人中之人,只可惜,现在看来是废了。曾几何时,他也想抛下名利场的一切,只是可惜——

想到这里,乔崇生不由的看向一旁的陆远行。

谁知道陆远行压根就没有关注这边,顺着他的眼光就看见宴昭扒在那茶艺师的桌子面前。一只手缓缓的搭在那玉盒之上。

却原来宴昭对于乔崇生那起子事情实在是无感,抬起头来就对上那老先生暗搓搓的端着茶水送到自己嘴边时的场景。

对上宴昭似笑非笑的神情,常柏欢的老脸顿时一红,身体不由的僵直。偷喝主顾的茶水被人家抓住什么的,清名毁于一旦。想到这里,常柏欢只想抽自己一嘴巴子。满脸尴尬的放下手中的茶盏,心下却满是不舍。

谁知道下一刻对上宴昭的正儿八经模样的脸。当即就是吓了一大跳。

正在尴尬之间,就听见宴昭说话了:“老先生,喜欢这茶叶?”

看着宴昭手底下拍着的玉盒,老脸简直就要冒烟了。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就听见宴昭继续说道:“我倒是可以把这盒茶叶送给老先生,只是希望老先生答应在下一个条件。”

常柏欢当即一喜,左手握成拳放在嘴角微微一咳,“什么条件!”

“在下有一个徒弟,希望老先生将这一手本事传授给他们。”宴昭心里划拉着,把秦远推出来,学了这一手本事。将来才能好好的孝敬师傅。这才是正确使用徒弟的方式。

听到只是教授茶艺而已,常柏欢当即便是说道:“成交!其实我今天只是尝试性的用了82度的水,想来还不是最好的,等我再尝试一番,一定给你泡出最适宜的茶水出来。”常柏欢作为名满京城的茶艺师,在圈子里名声斐然,名下的弟子不知凡几,教授一个徒弟而已,轻而易举的事情。他对自己这一趟的随性之行尤其满意。

宴昭这才满意的挪开了手,转过头来对上陆远行微翘的眼角,不由的勾起嘴角。

乔崇生险些捏碎了手中的茶杯。

尤其是看着常柏欢小心翼翼的收起玉盒的模样,乔崇生面色一紧。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原本供职在海蓝会所的茶艺师本来是常柏欢的一个关门弟子,偏偏前几天得了急病。这位常老先生不知道怎么的来了哪门子兴趣,跑到海蓝会所给他那弟子代班来了。这才有这位茶道圈子里权威级的老师傅出现在着海蓝会所。混迹在茶道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但凡是扯上了古文化的,圈子与圈子之间都是互相牵扯的,也就是说这位常柏欢交友广泛,考古的,国画的……但凡是比较有名的,大抵都是这位常先生的座上客。

像这样的老先生,绝对不是他能够说三道四的。因此他只能是强行咽下了心中的不快。

宴昭不由的挑了挑唇角,今天是他做过膈应别人的事情最多的一天。

第一百一十二章池家往事

此后的事情便是无需多言,毕竟主人家被客人膈应的就差没有拍案而起了。不管是乔崇生还是黄成思,哪里还有心情放在这上面,一场所谓的接风宴在随意吃了一顿晚饭之后便是草草结束。

回到陆远行别墅,就听见王进躬身说道:“boss,宴先生,池原夫妇死了。”

宴昭松扣子的手先是一顿,随即面无表情的说道:“怎么会这么快?”心底却是一点也不为池原两人的死亡感到奇怪。

王进摇了摇头:“这个我也不大清楚,不过,就在刚才不久,池丛父子三人被军纪检的人控制了。貌似是武家在背后做的。”

“武家?”宴昭却是一顿,将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随即继续说道:“武家在四大家之中的实力如何?”

“恩!”王进先是一顿,虽然不明白宴昭为什么这么问,却依然回答道:“武家和符家虽然玩得都是政治,实力上却是比符家稍逊一筹,但是随着武齐泽在军队里面混开了局面,两家综合实力也是相差不了多少。不过,武家家教甚严,在四大家之中的名声倒是最好的。子弟之中显少有纨绔。”

“恩!”宴昭脑中稍稍一转,良久才说道:“好了,我知道了。”

“好的,那我先下去了。”说完,王进便是退了下去。

宴昭伸了伸懒腰,看着坐在沙发上不明所以的陆远行,脸上闪过一丝笑意,随即爬过去枕着陆远行的双腿躺倒在沙发上。

“你问这些做什么?”对上宴昭温润的双眼,陆远行抿嘴问道。

拉起陆远行的左手,轻抚着白皙的指腹,漫不经心的说道:“到了这京城,总不能一眼望去全是敌人吧!武家看起来还算不错,估计着过不了几天他们就会自己找上门来。自己送上门来的帮手不用白不用。”

“恩!”陆远行缓缓地点了点头,眼底透着一股暖意。想来这人恐怕是在为对付陆家和符家做打算。想到这里。陆远行的思绪不由的飘远。

屋外的暴雨依旧是不停歇,呆躺了一会儿,宴昭也是觉得无聊的很。抬眼看着陆远行略有失神的眼神,当即一个翻身,随即将猝不及防的陆远行一把抱起,凑上唇角吧唧一口,对上这人稍待呆愣的面容,微微一笑,凑到这人耳边轻声说道:“媳妇,小的伺候您老人家沐浴顺带暖床怎么样?”

回过神来的陆远行只感觉耳边传来一股子湿热的气息,直接燥到了他心底。

看着陆远行微张的嘴角,泛着波动的双眼,眼底稍稍一暗,随即抱着人三步并两步的往卧室里走去。

……

被屋外霹雳的雷雨声唤醒,微睁开眼就对上宴昭暗沉的双眼,浑身不由的一阵瑟缩,他是被这家伙弄得害怕了,从浴室到床上——想起这混账昨天不停逼着他求饶也就罢了,偏偏还出尔反尔,压着他怎么样也不让他脱身,想到这里,陆远行扭了扭身体,却是忘了他此刻正是趴在宴昭的身上,原本就是坦诚以待的两人。宴昭被陆远行这番的摩擦直接弄得就是上火了。

只是下一刻,还没等宴昭估摸着按照自己想象之中的剧本,把手从翘臀上转移到双腿之间的时候,随即就觉得双腿一紧,自己的物事被死死的抓住。

感受着手中的东西不禁没有消停也就算了,反而涨大了不少,陆远行心中不由的嗤笑,面上确是不显。只是手上不由的加重些许力道。

对上陆远行深邃的双眼,宴昭却是颇为镇静,不动声色的将手从软肉之间缓缓地抽出来,末了还不忘摸上一把。颇有些意犹未尽的意思。

陆远行鼻中轻哼,掀开被子,直接从宴昭身上爬起来,也不管身后这人越发炙热的眼神。他算是明白了,这家伙倒是能装的一副老老实实的模样,真的要做起来,那就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那种,简直——简直是可恶。

这样的家伙可不能再纵容。否则,他都要担心哪天被这家伙弄死在床上。

跟着陆远行下了楼,此时已经是上午九点左右了,胡乱的填饱了肚子,陆远行去了公司,不消一会儿就看见王进推门进来说道:“宴先生,武齐泽先生来访。”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页
首页 书架 足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