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与他们作对又怎样？”陆明舒淡淡道，“一窝子蠢物，凡是比自家的厉害的都捏死，就算一手遮天，留下来的也不过是更多的蠢物。”</p>

听她此言，安同尘面上露出淡笑：“这话极是痛快！”</p>

也就是柳林一脉地位超然，他们动不了而已。</p>

不过，目下卓剑归闭门养伤，也约束不了他们了。</p>

“你不要与他们硬扛。”刘极真看着陆明舒，温声道，“周家坏事做得多了，必会自取灭亡。你跟他们一窝蠢物计较，哪怕有一丝一毫的损失，都不值得。”</p>

“师父，”陆明舒注视着他，“你还没告诉我，你经脉受创，到底跟周家有没有关系？”</p>

刘极真收回目光，闭口不言。</p>

“是他们做的对不对？”陆明舒却不肯放弃，仍旧逼问。</p>

刘极真叹了口气，说道：“都已经这么多年了，你追究又有什么意义？”</p>

“当然有意义！”陆明舒愤然道，“做了坏事，就该付出代价。”</p>

“上天自有公道……”</p>

“师父！”陆明舒提高声调，面露怒色，“如果上天真有公道，为什么付尚清还活着？我阿爷，我娘，这两条人命背在他身上，他为什么还好端端地做着他的掌门？公道，公道在哪里？我为什么没有看到？”</p>

“明舒……”</p>

陆明舒站起来：“要不是我娘以命下注，要不是师父您的照顾，要不是卓师叔祖的庇护，今天还会有我吗？恐怕早就让周妙如折腾死了吧？我不相信上天会给我公道，既然不给，我就自己去拿！”</p>

“明舒！”刘极真声音严厉起来，“难道你以为，自己进入出神境，就能随便捏死周家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轻狂？”</p>

“我从来就是这样的！只是以前不说而已。”陆明舒呼吸急促，“倒是师父你呢？难道修为废了，你的心气也没了吗？被周家那样拿捏，你就没有一点脾气吗？你就甘心在碧溪谷里安静地死去？”</p>

“放肆！”刘极真怒声喝道，“给我跪下！”</p>

陆明舒眼睛里仍然燃烧着火焰，一声不吭地跪下。</p>

安同尘看着他们师徒激烈争执，几次想插话，又忍下来。也好，这些话，他早年就想说了。</p>

刘极真坐在那里，木然看着跪在面前的徒弟。</p>

过了好一会儿，他挪开脸，低声道：“明舒，匹夫尚有怒而拔刀之时，为师怎会一点脾气也没有？我并不是石头。”</p>

“可是您……”</p>

“但，我们不是匹夫，争的不只是那一口气。”刘极真眼角出现湿痕，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二十三年，我从来没有忘记过那一天！”(未完待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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