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星沉摸了摸她的头。</p>

“后来才知道这些都是假的。”她轻轻说，“所以我才觉得她可怜。如果让我选，宁愿什么也没有。本来以为自己拥有一切，结果全是镜花水月，细数一生全是虚幻，完全没有意义……”</p>

听她这样说着，付明溪已是泪流满面。</p>

“那就放过她吧。”谢星沉轻轻说，“毕竟，她是你的妹妹。”</p>

“放过她，让她在这里当个血尸？暗无天日，见不得光，没有未来，只能与血液和黑暗为伍？她和那些血尸不一样，你现了吗？那些血尸一点意识都没有，但她还有。她还是个人，我不想……不想放弃她。”</p>

付明溪的眼泪流得更凶了。</p>

她呜呜地叫着，手舞足蹈。可是失衡的手脚，就像傀儡戏一样可笑。</p>

她是人，她是人啊！</p>

内心在呐喊。</p>

她不想当个怪物，不想留在黑暗里，不想就这样毫无希望，过完一辈子。</p>

不，或许她都不会有一辈子。</p>

血尸，只是怪物，他们只会互相吞噬，不断重组。也许哪一天，她就会被某具血尸吞掉，丢了属于付明溪的意识。</p>

那样的话，她也会成为一个怪物，连名字都没有。</p>

“你要带她走？”谢星沉皱着眉头，“这不太容易。你知道，她这个样子，出现在世人面前，一定会为人所不容。再说，既然要带她走，要怎么治她？不然她这样活着和死了有什么区别？被人指指点点，还不如躲在这里。”</p>

他的话，让付明溪眼中的光芒熄灭了。</p>

是啊，她出去，然后呢？</p>

她已经是一团碎肉，虽然身上这些零件还是她自己，可它们已经不复原来的样子。</p>

如果让人看到的话……</p>

付明溪绝望了。</p>

这么恶心的躯体，没有人会把她当一个人。他们害怕未知之物，害怕丑陋之物，他们只会想方设法弄死她。</p>

“带她走，当然要想办法治她。就算治不好，她的魂魄总还在的。到时候想法子送她去轮回，那样也好像现在这样。”</p>

付明溪的眼睛再一次亮了。</p>

对，轮回！她宁愿像个人一样死去，这样还能有下辈子。</p>

“至于她这样貌，也不是不能藏。”她说完，拿出变形傀儡。</p>

但见她一挥手，变形傀儡套在付明溪身上，血肉模糊的身体迅修复，露出完好的脸、身体、四肢……</p>

付明溪震惊了，她摸着自己的身体，“啊啊”地叫着。</p>

变回来了，她是怎么变回来的？这是她自己的样子，这身衣裳也是她常穿的！</p>

“这是假的。”6明舒对她说，“变形傀儡，只是模拟出一具身体，真正的你，并没有改变。但是有了这个壳，你就能出现在世人面前了。”</p>

这是她记忆中付明溪的样子，那是她们最后一次起冲突，没想到有一天，会用这份记忆给她捏一个壳子出来。</p>

付明溪点点头，向她正经行了一礼。</p>

6明舒想笑。这么文静有礼的付明溪，她真不习惯。</p>

“行吧！那就这样了。”谢星沉想叹气。变形傀儡可是件宝贝，没想到她就这样给付明溪用了。也罢，她开心就好。</p>

“这是付尚清之前住的地方吧？”他问付明溪。</p>

付明溪点点头，比了个手势。</p>

“你带我们进去搜？”</p>

“唔唔。”付明溪率先进了山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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