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杀人黑雾的日常作者:溯雪南洄
第4节
聂和清平时最喜欢装逼,装深沉,装冷静。但是在恐怖片面前什么深沉忧郁都去见鬼了!他用行动诠释了屁滚尿流,七上八下,张牙舞爪这些一点都不冷静的词汇。
“好了好了,没事了。”温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把他要跳出胸腔的心脏给按了回去。
等聂和清冷静下来,他发现自己和祭渊的姿势,简直太让人尴尬了。
方才祭渊伸手拍他肩膀,被他当成女鬼把自己吓个半死,祭渊也吓了一跳,一时情急直接扑过去把人给抱住了。所以现在两人是互相抱着躺在地上的,面前的恐怖片还在放着,可是却没有了方才那种阴森恐怖的气氛。
“好了我们接着看吧。”聂和清挣扎着坐起来,却被祭渊死死箍住。
“怕就不要看了。”祭渊轻声说。
不要以为我刚才没看见你笑了,聂和清愤愤地想着,“我不怕了你放开。”
“可我不想放手。”祭渊的声音还是那么轻,好像风一吹就听不见了。聂和清不是聋子,他也不想装聋子。
祭渊已经把话说到这地步了,再装瞎子聋子他就变成傻子了。聂和清深吸一口气,准备把这不尴不尬的境地解决掉,不论哪方面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从第一次看见你开始,你就一直做些让人误解的事,剧组的事也好,冯丰的事也好,还有陪我寻找线索,你做这些事到底是为了什么。”话一旦说出来,整个人都轻松了,没什么好纠结的,就算十年前喜欢他喜欢的要死,可是离开他自己照样活得下去,忽略心中的痛苦和无措,胆小的人往往在踏出第一步时就想好了最坏的结局。
爱情是一场对弈,一方弃子认输擅自退出,那么另一方也可以悔棋重下。
“我想知道十年前你为什么不辞而别。”祭渊仍保持着死死抱住他的姿势,这使得他不得不在最近的距离下直视他的眼睛,双眼中蕴含的感情无法忽视,无法逃避。
“虽然现在于我而言那答案已经不重要了。”聂和清的心陡然一颤,一股细细麻麻的疼。
“我不会再让你像十年前那样消失了。”这句承诺,许给他也许给自己,人生没有多少个十年,错过一次谁知道会不会就是一生呢,能再相遇,发酵了十年的感情骤然爆发,不理会世俗和身份,他比十年前更强大,有能力守护好这感情,他已经毫无畏惧。
“我们在一起吧,阿清。”这是十年前就想说的一句话,时空变幻,终于还是迎来了说出口的那天,还好,那个人还在。
聂和清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什么词汇能形容他现在的感受。
癞□□终于吃到天鹅肉?
幸福来得太突然?
宛若天神的男子不仅走下神坛还牵起了他的手,准备在神父面前问他是不是“ido”了。
“我也do!”
脱口而出的回答打碎了本是暧昧的气氛,静谧的空间还能听见电影中女鬼的哭号声。
“噗。”细想那句话,祭渊就明白聂和清在想些什么了,不管聂和清心里是怎么想的,第一反应其实就是内心最真实的反应。
“我是说,你……是认真的?”破罐子破摔,聂和清已经无暇去介意被祭渊看到自己犯蠢的样子了,如果祭渊真的想和自己在一起……
“我是认真的,十年前我就想这么说了。”祭渊直直看向他的眼睛,没有一丝一毫的欺骗和退缩。“现在的我已经足够强大来保护这段感情,所以你不用再逃避。”
这诱惑难以令人抗拒,十年前冰冷不近人情的祭渊,光芒四射的祭渊;十年后温柔默默奉献的祭渊,令人心疼的祭渊。从第一次相遇,他们就种下了不解之缘。
抛去十年前的种种,十年后的祭渊让他感动,让他什么都不必恐惧,那么他真的可以遵从内心和祭渊在一起么。
不管聂和清的答案是什么,祭渊都不会再放手了。悔棋的一方往往是最注重棋局与输赢的,怎么能让对弈的另一方提前离场呢。
旧爱在新的环境中再次冲破了牢笼,向着新欢转变。
“如果你想和我马上进教堂,我也没有意见。”男人戏谑地说着。
“那祭渊先生愿意嫁给我么?”
“yes,ido”男人包容的笑容竟让他生出了想要流泪的冲动。不管有多少困难摆在眼前,这一刻他们不会停下脚步。
那么为什么十年前聂和清会离开祭渊呢?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后者,直至今天。
“有人告诉你我有喜欢的人?”男人一脸的莫名其妙,喜欢谁没人比他自己更清楚了,如果说这个喜欢的人是聂和清的话那倒是没错,可是从聂和清的叙述中看,那人肯定是有意误导。
“为什么不自己来问我?随便一个什么人说的话你就相信了?”
“我也不敢问你啊,你那时候冻得和冰块似的。而且那个人特别清楚你的事情,说的像真的一样,总之就是,不由自主的就相信了啊。”
说来也奇怪,按照聂和清当时的追“妻”狂魔状态,就算知道了男神有喜欢的人,也不该是默默离开的反应。再怎么样也会去和男神告个白然后偷个豆腐?什么的。
他们已经察觉到事情的诡异之处,那个刻意误导聂和清的人究竟是谁?这么了解祭渊的人,就只有一个人,除他之外,祭渊当时的经纪人都没那么事无巨细了解的清清楚楚,遑论其他人呢。
可是他为什么这么做?祭渊迷惑了,如果他真的想他和聂和清分开的话,又为什么帮他寻找他的踪迹,还一直支持他把人追回来?
幕后黑手,到底是谁?
……
宅子里还是那样的朦胧,再强烈明亮的光芒都无法照亮深处,阴谋,就在这里开始,也在这里结束。
那美艳不似人类的红衣女子卧于榻上,一双美目微垂着,跪在地上的男子挺直了脊背,同样双目低垂。良久,那女子才幽幽叹息,似唱似怨道:“情之一字,着实害人不浅。孔萧,你都记起来了?”
那地上所跪之人,正是孔萧。
“是的,聂璎大人。听您的吩咐我一直在暗中观察聂和清,也就是这段时间,记忆已经全部找回来了。”前世今生,真真假假,他都记起来了。
“既然你已经记起来了,那就按照之前所说,我放你自由,想必你已经知道身上的黑雾是怎么来的了。至于怎么解决,你应该也知道了。”
孔萧依旧一动不动地跪在那里,聂璎嗤笑。上辈子你就要借助我的力量,这一世果然还是一样的选择么?
“聂璎大人。”男子说出的话却让她大吃一惊,“您放过阿清他们吧。”
女人嘴角的笑容僵住了,事情的发展和她预料中的完全不同,他不是爱聂和清爱的难以自拔么?不是即便毁灭也不愿他投入别人的怀抱么?
她不懂,为什么男人的心意会变得这么快。
“为何?我可以放你走,但是聂和清他二人……”
“大人,孔萧已经走过一遭奈何桥,今生能再见到他已经实属不易,何必强求缘分?”早就该放下的念想,何苦念念不忘。
“倒是我小瞧了你。”
情之一字,哪能说忘怀就忘怀。如果真的这么容易就放下,那么她的力量又该从哪得来呢?
聂氏一族一直以来都渴望得到的强大力量,爱憎怨恨,都是由情而来。由情生爱,由爱生怨,这怨气形成的力量是最强大最阴暗的力量,想要得到最纯粹最强大的力量,聂和清还有祭渊是最重要的棋子!她怎么可能放弃。
孔萧,痴人说梦!
痴人一愿
第十四章、
痴人:痴情之人,痴傻之人,痴心妄想之人。
孔萧是个痴人,他痴情了一辈子,也为了情字痴心妄想了一辈子。
前世的孔萧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医毒圣手,他痴恋聂和清,却始终没能得其所爱。世间最为痛苦之事,便是求不得,求不得情,求不得爱,求不得人,更求不得心。
因爱生恨,是为奸人所诱惑,害了自己心爱的人。
孔萧悔恨不已,可这一切都是他自愿去做的,就算要怪却也怪不得聂璎。聂璎要聂和清与祭渊生生世世不能在一起,他也恨不得他们也尝尝永生永世无法相守的痛苦,于是他借助聂璎的怨力,帮聂璎也是帮自己达成愿望。不管是杀人也好,害人也罢,只要是聂璎要他去做的,他都做了。
在漫长的仇恨之路上,医者仁心、江湖道义、兄弟情义都被他抛之脑后,他一面假意帮助聂和清一面暗中加害于他,那虚伪邪恶的嘴脸,如今想起来仿佛就在昨天,让人作呕。
“我借给你报复他的力量,你帮助我实现我的愿望,你可愿意?”
“孔萧愿意,哪怕万劫不复也在所不惜!”
“不必你万劫不复,事后我必会放你自由。”
聂和清死后,祭渊也不见了,想必是随他而去。聂璎也兑现了她的诺言,放自己自由。可是害死聂和清没有让他感到一丝一毫的快乐和轻松,反而日渐消沉,不复往昔,往日江湖上人人称颂的医毒圣手孔萧已经不存在了,余下的事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杀人魔头,一个亲手害死心爱之人的冷血薄情之人。
力量是会蒙蔽一个人的双眼,仇恨同样也是。
他和聂璎就是被仇恨和力量蒙蔽的人,聂璎家族的秘法可以将怨侣的怨气变为怨力,怨气越重,力量越强。他知道自己因为求而不得,怨气缠身,也知道聂璎帮他吸取怨力不是要帮他,而是增加她自己的力量。
怨气并不能直接杀人,它只是慢慢消耗宿主的精神力,生命力,可若是如果强行吸取,宿主就会死亡。
聂璎不满足于害死宿主得到的微弱怨气,她需要的是更加强大的怨力。她有意塑造一对对的怨侣,让他们活着为她提供力量,如此手段,简直让人不寒而栗。
孔萧对聂璎一直都有着难以言明的畏惧,不管是力量上的压制,还是聂璎本质中的残暴冷血。但是没想到轮回一世,聂和清还是没能逃过聂璎的魔手,而自己也成了她计划中的一环。他再一次清醒地认识到那个女人是彻头彻尾的恶魔!
既然重拾前世记忆,那他就不能再重蹈覆辙,想到今生差点又爱上聂和清,孔萧不由叹声孽缘。既然已经想起前世种种,想必已经不会再奢求什么了。
何况今生的聂和清和前世真的很不一样,在与聂和清的相处中慢慢发现这个人和前世那个迷糊乐观敢爱敢恨的他完全不同。一个完全不同的他,就算再给自己一次机会他就会重新爱上么?
孔萧不明白为什么聂和清与祭渊冥冥中总会相遇相知相爱,前世如此,今生也是如此。如果不是他亲眼所见,是绝不会相信两个人的缘分可以牵绊至此,就像解不开的线团,剪断了仍然有线路纠缠。
聂璎态度决绝,不肯放过聂和清,那自己起码要跟在她身边,看看聂璎会想什么其他计策来。
孔萧有预感,聂璎不会就这样任由他们在一起太久了,很快她就会有所动作。
孔萧在揣摩聂璎的想法时,聂璎也在重新看待他。
孔萧真的放弃了聂和清么?聂璎不信,她看过太多的痴男怨女,那些人被她握在手心里,没有人能逃脱仇恨与嫉妒。一辈子对于聂璎来说很短暂,孔萧为了聂和清疯狂的模样她记得还很清楚,毕竟孔是老朋友了,合作起来更有默契,她的计划需要人帮助她一起完成。
最近,孔萧发现聂璎很焦虑,这种焦虑似乎从更早就开始存在了,但是聂璎现在越来越严重,隐隐带着难以压抑的愤怒。但是聂璎不信任他,自然不会告诉他发生了什么,目前两个人还保持着最初的相处状态,孔萧身上的怨气是由前世记忆而来,聂璎乐得吸收殆尽。
阴谋,在暗处展开,如果聂和清他们是棋子,那么谁又是下棋的双方呢?
……
小桃很忙,原因就是聂和清拍完《江湖客》之后竟然撒手不管了!
照理来说,聂和清还算个半红不红的老新人,这《江湖客》算是某种意义上他的再出道之作,然而就是这重中之重的再出道,居然全都丢给她这个经纪人来做!全部!更可恨的是,确实没有什么特别需要聂和清去做的!
这根本不科学啊,小桃纳闷地想,《江湖客》马上就要开播了,如果反响好,聂和清就可以通过这部戏先让粉丝们认识自己,对了还要给他开个围脖,小桃暴躁地忙前忙后,她真的不敢去找聂和清出来忙活啊,要是男神不乐意怎么办!再说那可是自己顶头上司,刚打扰老板谈恋爱,想吃干煸鱿鱼么?
况且那不知道什么时候正式勾搭在一起的两个人,总是不由自主的冒粉红泡泡,小桃一点也不想看见他们,虽然没想到自己男神是个gay,但是这年头这算什么嘛,男神开心就好,至于为什么是聂和清,谁管他!男神追了三个多月了再追不到小桃就自己把聂和清打包送去了。
有时候脑残粉就是这么可怕。
在一堆文件里挑挑练练,这些都是男神那送过来的,估计是些特意为聂和清争取的通告?不得了了,和老板谈恋爱果然好处多多,这还没打出名气呢,就送来了这么一堆,哈哈哈哈哈。
“这是什么?”小桃看着文件中一个稍微有些特别的疑惑道,那是一个全红的封皮,上面只有一个大大的黑色标题和一个较小字号的名字。
“《痴人》霍鸢!?”小桃瞪大了眼睛。
……
聂和清在做什么呢?当然不会是和祭渊从此过上么么哒啪啪啪没羞没臊的生活,虽然两个人已经互相表白了心意,也差不多澄清了十年前的误会,但是祭渊是那种闷骚的人,聂和清又喜欢装深沉,相隔十年的空白,使得现在两个人凑在一起吃顿饭看个电影也够傻乐一阵。
更何况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黑雾的调查又有了进展,灯如联系聂和清说,他师父祖传的书籍里面有相关记载。
祭渊还是没办法摆脱上班的宿命,把人追到手后,他终于安安心心地每天上班了,就算之前他有把工作带回家做,那留在公司的事务也是一大摊子,全是傅衣凌在操办,这下好了,傅衣凌也不用再像个苦劳力似的给他卖命。
而聂和清就趁这时独自去了一趟灯如那里。
“聂氏一族,擅术法……有一法,可祸乱天地……无形如无物,唯通古今者可见之,目视所处,皆为……黑色雾气犹如魔气,若缠于人身,则……”
“你这书是不是盗版的,怎么还不全呢?”聂和清一遍一遍地看,翻来覆去仍是那几个字。
“你看看这纸质!祖传的好么!而且是手抄本,是手抄本!什么盗版不盗版的,你知不知道手抄本多么宝贵啊!它很有可能是我师父曾爷爷的曾爷爷的曾爷爷亲自抄写的!”
“不管这书黄的快掉页般古老还是大家真迹的手抄本那么宝贵,它都是缺字的。”一针见血的描述。
但不可否认的是书上的信息对于他们的调查来说是一个极大的突破。
灯如对着书上的内容给他分析:“你看这个黑雾,它可能是这个聂氏一族制造出来的,喏,聂氏一族都会法术,他们应该是用一种法术,把黑雾发在人身上?会缠在人的身上,但是没有形状,无物是说像没人看得见那样吧?”
“祸乱天地……魔气……”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可我看见的黑雾都是人身上自带的啊,而且很多人都有,不可能是那个什么聂氏一族的人到处给人施法。”若是单凭法术就能造物杀人,那这个聂氏一族实在是可怕。
与其说聂氏一族制造了黑雾,倒不如猜想他们是利用黑雾呢?如果这法术不是用来制造黑雾或是把黑雾施加在人身上,而是利用黑雾的方式呢?!
聂和清觉得自己好像抓住了某条关键的线索,与灯如说过之后,这个天师难得严肃起来,“你说的这种情况是最有可能的。”
“我师父说过,凡是可以简单来解决的事情,就不要去搞麻烦。”
这大家都知道的事你还要你师父来教你么,聂和清忍不住这样想着。
“比起麻烦的用法术创造这么一个东西,还是用法术来驱使它更简单方便,不是么?”
“而且,如果像你说的那样,每个人身上都有可能产生黑雾,那要是真的有方法利用这些黑雾达到什么目的的话,这该多厉害啊!”转念想到那四个死去的人,两人不寒而栗。
血色纸鸢
第十五章、
这是一个平静的清晨,女人照例翻查自己的信件,信中带着憧憬膜拜的可爱话语让她禁不住笑出声来,一张一张地看着,突然一封与众不同的信封出现在眼前,洁白的信封上只有一个图案,那是一个像是风筝一样的图形,手画的菱形图案中间一个十字,在结尾处是一道深深的痕迹,像是牵着风筝的线。
血红的图形很是别致,女人慢慢打开信封,看到信件的样子,她手不受控制地发抖,掉落在地的信笺上是暗褐色血迹书写的,一封血书。
聂和清最近接了一个新剧本,和以往不同的是,这是个恐怖向的电影。
小桃在祭渊叫人送来的剧本中挑挑练练,终于找到了这个让她眼前一亮的《痴人》,看名字似乎是一个跟爱情有关的故事,但是熟知剧情的小桃知道,这其实是一个恐怖惊悚的故事。
《痴人》是畅销作家霍鸢的知名作,讲的是一个有些痴傻的男人为死去的恋人报仇,然后杀了一个又一个无辜的人。虽然是人杀人的故事,但是里作为隐藏型女主的“女鬼”有很多戏份,“女鬼”为这篇增添了恐怖色彩,而男女主的爱情悲剧也让人欲罢不能。
这本小桃很喜欢的自然入了她的法眼,直接通过拿到了聂和清那里。
“你说不用试镜?”聂和清惊讶地问。明明是男一却不用试镜,也就是说这是内定了的角色,他暗想难道是祭渊帮他定下来的剧本么?
“对方是这么说的,而且貌似全员都是内定。这部电影是原作者霍鸢大大要求拍成电影的,虽然被祭氏收购了版权,但是霍鸢大大要求自己当导演,条件就是不过问选角的事,于是几乎所有角色都是祭氏的自己人。”小桃怕他有压力连忙解释,“大家谁也不认识谁,好好拍戏就没问题。”
“你在祭氏透明了这么多年,估计都不知道同公司里都有谁。”
如果是祭渊准备的剧本,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聂和清与小桃的思维在这点上达成了诡异的一致。
聂和清的莫枫亭是个略悲情的反派角色,这次的《痴人》男主唐云则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唐云在女朋友李香被害后患上了严重的心理疾病,幻想女朋友的鬼魂还在身边,并且指引着他为她复仇。
这种略猎奇的设定,再加上霍鸢这个大神坐镇,光是原著粉就是个庞大的数字,等到电影上映,一定会产生相当大的反响,小桃安心地敲定了聂和清接下来的行程,当然内心那些小心思,比如她是霍鸢书迷啦、很期待电影化啦这些是不会说出来的。
反正对聂和清也有好处,男神也挺同意了呢!
聂和清又开始忙碌起来,唐云是个很难把握的角色,他的痴主要是对死去恋人的爱还有对没有恋人的世界的仇恨,其实算是个反社会人格,本身还带着病态的幻觉,要想演出这种感觉来,对他来说是个很大的挑战。
照例还是在公寓内看剧本,祭渊最近要签署一个合同,前天就出差去了,两人每天手机联系倒也甜甜蜜蜜。
看着看着,聂和清突然想起来,最近好像总也看不到方闻之人影,平时有他在公寓里还不觉得冷清,现在就自己一个人在,这种冷清感就十分明显。
该不会是谈恋爱了吧?聂和清想,偶尔见到几次方闻之也是见他匆匆忙忙出门,不过看那精心打扮过得样子,八成是要和喜欢的人约会,真是的,居然也不说一声,下次问问他,如果是的话,可要准备好好庆祝下了。
与霍鸢约定好的日期是一周后,这一天聂和清还有小桃来到了祭氏大楼,作为主演,合同上的一些条款还需要面对面核实一下,虽然霍鸢同意演员内定这件事,但是一个有责任心的演员才能让电影拍得更好,霍鸢也十分在意内定的演员都是什么样的人。
来到会客室,在场的除了霍鸢,还有两个人,一个是祭氏的副总傅衣凌,这位副总聂和清并不熟悉,印象中两个人并没有交集,但是好像在哪里见过。而另外一个人大大超出了聂和清的预料。
“凌警官?你怎么在这?”他吃惊地问出声。从上次询问过凌奕案件的事情已经过了很久,凌奕失去记忆这件事一直压在他心上,并不是没有想过去找凌奕核实,但是说到底两个人还没那么熟悉,而且凌奕身份特殊且心细机敏,如果自己的解释不能让他满意,说不定会产生什么变数。
话音刚落他就暗道不好,凌奕恐怕还不记得自己是谁。
“你……”凌奕还没等说完,傅衣凌笑着说:“没想到你们还认识啊,这样就好说话了。”
这话说的聂和清有点懵,难道凌奕来这是谈合同?警察也来拍戏么?
“既然人到齐了,我们就开始吧。”聂和清看向说话的女人,霍鸢意外地年轻,精致靓丽的面容,纤细的身材,浑身都散发着逼人的魅力,这样一个女子很难让人讨厌。
霍鸢的态度不冷不热,公事公办的态度反而让大家都自在,她明说自己不在乎内定角色这件事,但是希望既然接下了这个剧本,就拿出最认真的态度。
霍鸢虽然是第一次做导演,但这气势还是像模像样的。
傅衣凌一直都是面带微笑地看着,也不插嘴,聂和清在他面前总是很不自在,你看不清他在想什么,但是自己的心思在他面前却好像暴露无遗。
离开祭氏的时候聂和清在门口看到了在等候霍鸢的凌奕,这个小警察眉头死死地皱着。
“刚才你是在和我说话吧?”
聂和清顿了下才知道他是问刚才那句凌警官,“凌警官为什么会来到这呢?”
“你知道我是警察?”凌奕很谨慎地问。
“偶然在警局看到过你。”聂和清耸肩,还是不要跟他说那件事了。聂和清没话说了就想走,却被一只手给拦住了。
“凌警官还有什么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