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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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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刷脸时代作者:虾菇

第26节

皮蛋哥不知道,在第一次天子和顾亭云见面的时候,天子就叫错过人,并且在将来,有两个妈咪的时候,根本不存在叫错这个问题。

“这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皮蛋哥以一个先锋诗人的角度,分析了这个问题的严重性,并且在天子嚷嚷着要看小慧姐姐的时候,果断点开一堆韩国v和电视剧让天子克服脸盲这毛病,气得天子跑去找他舅舅和妈妈告状,被兄妹两一起揍了一顿。

易含章是不赞成天子看这种古偶剧的,身在艺术世家,她觉得天子得有些艺术修养,而古偶剧里面部分演员的演技实在是没有一点艺术可言,天子骗红烧肉吃时的演技都比他们强。不过顾亭云和其中一批搭戏的老演员倒是真的可圈可点,值得欣赏。易含章本来想请人帮忙做个剪辑,因为种种原因,没有成功。等到结局出来的时候,却有米分丝主动做了个剪辑出来。

顾亭云出现的时间并不长,敏格格和太后的戏份加起来不过4小时,还有一大部分是群戏。有以前的片花在先,又有任曦推波助澜,在一片赵回和朱悦月的热潮中,顾亭云依然站稳了一席地,并且得到了一些电影导演的关注。

顾亭云没关注这些,她确实有收到一些邀约,不过因为拍摄《贵族》的缘故,她暂且先把这些放下,让任曦帮忙处理。梁芮陈导加上易含章,果然折腾的整个剧组都够呛,当然这种慢工出细活的感觉又让所有人感到享受,他们能感觉到一种雕琢的成就。

剧本经过梁芮的改编,已经成了一部双女主戏,在被男友抛弃后,易含章饰演的痴心女主迟怀壁依旧穷追不舍,在挽回男友的过程中,遭遇意外被毁容,然后遇到了富豪龙敏。

龙敏相貌普通,却是一个有着众多裙下之臣的女人,普通售货员出身,却成为了连锁百货的老板,她钟爱loubout的红底鞋,有一屋子的收藏,特别是黑色的pigalle经典款和黑色皮草,是她的经典装束。

梁芮特别指出:“龙敏这个角色的装扮,其实参考了顾亭云的黑白配,一身经典的搭配,能够成为一部影片,一个演员的标志,就如同黑裙之于赫本,黑白配之于顾亭云。这是我和狄娜狄老师一致的意见。”

此时顾亭云已经换了衣服出来,听到这句话愣了,梁芮特地补充了一句:“小慧,我知道你很喜欢顾亭云,上次和你聊天也听你特意提了她的装扮,所以也参考了你的想法。”

“我谢谢你了啊。”顾亭云压根不记得梁芮什么时候有和自己聊过自己。

梁芮又说:“其实吧,这个角色其实也适合顾亭云,都是狠角色。”

易含章半边脸包着绷带,说:“我说参考了顾亭云这么多,要不要替她烧点香或者片尾致敬一下。”

“这就不用了……”顾亭云觉得特尴尬,自己都还站这儿呢,烧什么香啊,又不是开机。

易含章说:“这是表示尊敬,顾老师是人民尊敬爱戴的表演艺术家。我还挺欣赏顾老师的,哎,可惜去的太早。”

梁芮说:“天妒英才,可惜可惜。”

蒙涵今天没戏份,是过来学习的,顾亭云算她的校友,听到一群人都在缅怀,不由也感叹起来:“以前导师上课时一直说,顾老师在校的时候特别刻苦努力,使我们所有人都应该学习的榜样。”

“……”顾亭云也就进去换了身衣服,刚刚还在因为易含章的绷带怎么绑吵做一团的剧组竟然和谐的开始集体缅怀自己,搞得和追悼会似的,就差挂个自己的黑白照,让她哭笑不得。

事实证明,蛇精病是真的会传染的,易含章说了句要给顾亭云烧香,除了顾亭云外,竟然所有人都赞成,于是叫了个小跑腿跑出去买香,其余人开始准备拍摄。

☆、104|城104

重生过后醒来的时间太晚,所以顾亭云没能亲眼见到自己规模宏大的追悼会,她是个放得开的人,时至今日,她也没有想过去看一看自己的墓,过日子,得向前看。

没想到今天在片场,竟然看到个小规模版本,小跑腿买了檀香,□□花,梁芮收拾了张桌子,把檀香点了,菊花摆在上头,算是个纪念。娱乐圈里来得快走得也快,梁芮发了个感叹,眼眶竟然红了。

“现在哪里去找这样努力的演员……真是一代不如一代。”梁芮用上了九斤老太的名言,“更新换代太快了,有些人值得被怀念,却永远只在某一天被记起,就那一天的日子,还得被各种离婚、出轨、米分丝吵架的新闻掩盖。真是不值。”

易含章说:”现在有些人努力都没用。没错,我说的就是皮蛋哥,他那么努力的写诗,写出来的还是一堆耙耙。“

梁芮说:“狄娜那儿子的文学水平属于平均线以下负一百分的程度,不属于我们的探讨范围,我的观点是,普通人没了天赋,依旧可以成功,关键看人努不努力。”

易含章说:“那个和陈小慧演清宫片的那个谁……也算普通人了,听陈小慧说也挺努力,演的戏还不是一堆耙耙。”

梁芮说:“谁啊?”

易含章说:“忘记了。”

梁芮说:“那就是属于平均线以下的,你别和我争,这种情况,要不就是天生不行,要不就是功夫不到家。”

易含章说:“他不仅拍戏不行,人品还糟糕,我给你说,上回啊,他可把小慧坑惨了……”

易含章记不清楚赵回的名字,那些事儿全是记得分文不差,逢人便要念叨几句,顾亭云在一边,听得要吐血了,这还摆着纪念自己的鲜花呢,说的和自己不搭边是几个意思?说好的纪念自己呢?还有易含章那个耙耙又是什么鬼。

”我说易老师,梁老师,你们还要继续怀念顾老师吗?不怀念的话把鲜花檀香撤了可好?这要是真把顾老师魂招来了,听到你们说得不得吐血。人家是大老远跑回来一趟,你们竟然说的不是她?“

“哎呀,都忘了。小慧,你这么喜欢顾老师,你来说两句吧?”梁芮说,“我说完了。”

“……”

易含章抬头看她,她有些感兴趣她看法,以前就知道她是个铁米分,不过相处下来,又感觉还比不上天子那种一口一个奶奶的喜爱程度。

“就……”顾亭云顿时有些语塞,不管是让她夸自己还是怀念自己,都感觉有些不对劲。

“蒙涵你先说吧。”顾亭云祭出了先锋,蒙涵也是自己米分丝和学妹,让她先说,自己依葫芦画瓢,勉强混个过关。

蒙涵还真说了,这姑娘其实没啥心眼,最近被导演编剧加上易含章调/教多了,入戏深,说话特别真情实感。

蒙涵就和拜佛似得,先是希望顾亭云保佑自己能够顺利完成拍摄,再给顾亭云说会好好努力,即使是现在环境再糟糕,都不会忘记初心,最后说了些自己听来的顾亭云的事迹,然后对比了自己,觉得自己还不够能吃苦,得多磨练磨练。

这一溜下来,把梁芮都给听呆了。

梁芮小声问:“蒙涵是你们系团支书还是党支书啊,还是学生会什么头儿?这也太能说了吧。”

顾亭云说:“都是。所以梁老师你千万别要求我能说出什么花儿来,我什么学生干部都不是,党员思想汇报都得憋几个礼拜。”

梁芮说:“你真不想说就别说了。”

顾亭云说:“我说一句吧。”

易含章被蒙涵这傻姑娘一通话说倦了,只想快点开始拍戏,便说:“你说吧。”

顾亭云说:“希望顾……顾老师能保佑我达成她的心愿。”

易含章顿时来了兴趣:“她有什么心愿你怎么知道?”

顾亭云打了个太极:“作为米分丝怎么可能不知道啦,你又不是米分丝你怎么会知道。”

她还特意问蒙涵一句:“蒙涵就知道,对吧?”

蒙涵被问得有些懵,她不属于追星族,喜欢的演员,都是当前辈一般尊敬,自然不知道顾亭云所说的让米分丝达成的心愿究竟是世界和平还是雾霾退散,不过照顾着顾亭云,依旧点了点头。

“不说算了。”

易含章站起来:“台词背了吗?剧本熟练了吗?马上开始拍摄了。”

所有人立刻进入拍摄状态,拍摄时间是很紧张的,剧组虽然进度慢,可是并不体现在时间的浪费上,很多演员甚至结束拍摄后都要继续温习揣摩台词和剧本。

下一场是龙敏和迟怀壁的一场戏,化妆师又给顾亭云和易含章补了补妆。顾亭云突然问了一句:“你真想知道顾亭云的愿望是什么?”

易含章此时已经完全进入角色,被顾亭云打断,比了个向下的手势。

“你会知道的。”顾亭云露出一个狡黠的微笑。

这一场戏是龙敏的出场戏,迟怀壁毁容后,由于经济原因,一直没能做整容手术,身心遭受打击下,精神恍惚,昼伏夜出,整天闷在家里看,室友担心她精神会出问题,也搬离了。

没想到半年之后,整容医院却联系了迟怀壁,愿意免费做整容手术,并承担今后的一切修复和保养费用。迟怀壁很好奇为什么整容医院会做这个决定,多方打听下,得知原来是一位叫龙敏的富豪替自己支付了所有的费用。

龙敏是一个热心慈善的富豪,所以迟怀壁很容易就接受了龙敏的资助,在迟怀壁出院那天,她见到了龙敏。绷带一层一层被揭开,伴随着高跟鞋“噔——噔——噔——”靠近的声音,最后迟怀壁完完整整看到了那个拯救自己的恩人。她抬头看着龙敏,面容依旧姣好,甚至比以前的更加出色,过去半年多的阴霾也从眼里消失殆尽,她就如同一只幼鸟一般,眼神纯净,满心满眼都是眼前的女人。

陈导对易含章说戏的时候,特别强调了幼鸟二字。这个时候迟怀壁所表现的,是一种雏鸟情结。如果是男富豪,此时恐怕就应该是投怀送抱了,可是龙敏是女人,有很多裙下之臣,她强大富有,出手救迟怀壁仅仅是因为怜悯这个被男友抛弃被毁容的可怜女孩,并且在她出院时来看她。

易含章抬头的那一刹那,顾亭云确实被震了一下。

那确实是如星空一般明亮的眸子,顾亭云感叹,在眼神交汇的那一刹那,她突然有些舍不得挪开,就如出车祸的那晚一夜,夜空太美,令人沉迷。

“停。”

多一秒的停留立刻引起了导演的不满。

“你应该是扫过她的面孔,带着悲悯的神情……而不是……”陈导也有些说不清顾亭云那种感觉,梁芮在一边,打断了导演的对话。

“龙敏,记住你现在是谁。”

易含章依旧没有从角色中脱离出来,她是个称职的演员。顾亭云觉得有些羞愧,她深吸两口气,对导演比了个“ok”的手势,

这场戏又一次开拍,这是一个拯救与被拯救的故事,被拯救的女孩将头枕在拯救者的膝盖,静静地流泪。她在讲一个只属于她自己的爱情故事,纯净的眼里,满是哀伤。

“故事结束了,里面没有我。”

“他爱你。”龙敏抚摸着女孩柔嫩的脸颊,声音里满是蛊惑,“人总是会被一时的诱惑蒙蔽双眼,就和我一样,我也曾有个恋人,我还有个女儿,可我走了,离开了,跟着另一个男人。每个夜里,当我身边睡着那个男人时,我都在想,我爱我的恋人吗?我爱我的女儿吗?答案是我爱,可我回不了头了。日子越来越长,这种感情就越来越浓烈。”

所以,龙敏轻声说:“他会后悔的。”

“很棒!”

这一场戏一次就过,导演非常满意,易含章还抓着顾亭云的手,手心里全是汗。

顾亭云替她擦了擦汗,易含章坐起来,扭了扭僵直的脖子。

“紧张?”

顾亭云看出了点什么。易含章“嗯”了一声,说:“和你对戏,我怕失态。”

“难怪你刚老说耙耙,你和天子一样,一紧张就蹦叠词缓和吗?”

“没有没有!”易含章推开顾亭云,跳下病床,“我要去上个厕所。”

“我陪你去吧。”

梁芮走过来,看到两人,说了句:“片场严肃点,别打情骂俏。”

☆、105|城105

被梁芮说过后,易含章和顾亭云也不敢再多磨蹭,休息了片刻后又是另外一场戏,因为饰演医生的演员档期问题,所有医院的戏份得今天拍完。这场戏是迟怀壁被龙敏引入上流社会后,不满足自己的容貌,再次来到医院做整容手术,因为医生无意之言怀疑起龙敏和自己的关系来。

这场戏是迟怀壁的一场蜕变,电影里不一定剪得进去,陈导喜欢用大量留白和隐喻,比如连绵不断的阴雨,折断的花枝,导致一部影片拍的内容远远多于剪辑后的内容。

顾亭云换了套衣服,继续留在片场看易含章拍戏。

她是真的有个心愿,并且随着和易含章的合作而越来越强烈——在一个领域得到巅峰的成绩后,人总是无比的渴望更多挑战,求胜是每一个人心理潜在的执着,就算易含章是自己恋人,顾亭云心里也希望能够在挑战中赢了她。

她们相处的每一幕,对顾亭云而言就是挑战。刚刚那一场戏,顾亭云就输了,她并没有完全脱离自己的真实身份,从而对易含章表现出了不符合角色的另外情绪。而易含章面对她,紧张的情绪被紧握在了手心,其表现堪称为完美。

“这就是差距。”顾亭云叹了口气。梁芮在一边听了,问:“怎么了,被打击了?”

顾亭云笑了笑:“是在学习。”

梁芮说:“所以说,不怕天才多,就怕天才比你更努力。不过你还小,未来还有无限可能,含章那是从小开了挂的,你不必有太多压力。”

梁芮知道顾亭云为什么叹气,所有和易含章有对手戏的演员,都会发出如此的感叹,一个演员和角色的融入为什么毫无痕迹,让自己的表演有些相形见绌的感觉。

顾亭云那个愿望,一直没有给易含章说,其实给易含章说了,她也不会有什么反应。随着拍摄进度的增加,易含章根本不会在多理会顾亭云,她完全沉醉于拍戏中,根本没有心思关心其他的事。

有这样一个对手在身边,顾亭云根本不敢放松,剧组里除了易含章外,还有很多老戏骨,结束拍摄后,她也和蒙涵一样,搬着凳子在一边,看演员拍戏,听导演说戏。

陈导对此表现的非常惊喜,对于梁芮启用顾亭云,最开始他还有些担心,这是一个新人演员,易含章是成名多年的天才演员,两人有这么多的对手戏,顾亭云要多厉害,才能在两人的对峙中不被易含章压下去?

龙敏的登场戏,让陈导放了一半的心,接下来的拍摄,陈导则越来越放心顾亭云的表现,他开始猜想自己是不是遇到了另外一个天才,一分钟的学习,能抵得过一年的表演经验。

在这部电影中,龙敏和迟怀柳的相貌,是随着电影的推进,渐渐变得更为相似的。表面上,这是一对刚“认祖归宗”的母女,一个慈爱大方,一个纯洁可人。而到了夜晚,夜色便再也遮掩不住两人内心升腾的欲/望,龙敏在镜子前,一套又一套地试着自己收集的红底鞋和皮草,嘴角是志在必得的笑容,镜子里,则是易含章变换的眼神,两人各怀心思,以一面镜子,沟通着本人的灵魂。

各种宴会、慈善活动、品酒会、拍卖会……迟怀壁越来像一个真正的大家闺秀,龙敏越来越像一个教养出优秀子女的母亲。龙敏甚至无条件接受了迟怀壁的妹妹,对她也一视同仁。

而浮华背后,这个城市发生了许多事,迟怀壁的前男友结婚前意外的见到了迟怀壁,被她再次吸引,在一次私下约会后,被未婚妻发现,争执之中失手杀掉未婚妻。无意间撞见此幕的的迟怀柳成了替罪羔羊,锒铛入狱。迟怀壁被前男友一再哄骗,另一方面,则被龙敏猛灌鸡汤,和前男友重修旧好,压根忘了她可怜的妹妹。

迟怀壁就像所有人手中的提线木偶,她柔弱,没有属于自己的灵魂,被所有人的欲望操纵着,龙敏借着迟怀柳之手,一步步吞噬着当年玩弄过自己的男人的财产,前男友暗地里和迟怀壁勾搭,表面上是失去了未婚妻的可怜男人,忍着巨大的悲痛,安慰着痛失爱女的岳父岳母。

她就是所有人欲望的镜子和中心,上流社会的畸态在她身上表现的一览无余,她更像是一个被碾压的可怜人,直到最后……

那是一个云集了名流富豪的宴会,龙敏在鲸吞了那个男人的财产后,正式的认迟怀壁为女儿。化妆间里,迟怀壁把一封信交给家里的管家后,坐回了梳妆台,她正在化妆,一个男人从身后走来,环住了他。

那是她的前男友。他讨得了龙敏的欢心,也尝到了龙敏分他的甜头。在他看来,龙敏没有子女,和迟怀壁在一起,就是美人和财富在怀。眼看着胜利就在眼前,他有些肆无忌惮,在化妆间里撩拨着迟怀壁。

迟怀壁这一次却无比的冷静,她轻声问前男友:“你记得以前我们毕业后,你问过我的一个问题吗?”

前男友问:“什么问题?”

迟怀壁说:“你问我妹妹和你谁重要。”

前男友的眼皮莫名跳了一下:“怎么突然问到这个问题?”

迟怀壁站了起来,前男友这时才看到她那张越来越像龙敏的妆容,深知龙敏心狠手辣的程度,他突然间收敛了欲//望,整理好衣物,催促迟怀壁快些下楼,他刚一打开门,没想到腿脚一软,伏倒在了地上。

门外,竟然站着他未婚妻的父母,迟怀壁一点也不奇怪,她坐回了化妆台前,仔细的描着眉,耳边传来了那对父母的感谢声和拖着前男友离开的声音。

接着来叫她的是龙敏,她手里拿着那封信,几乎是跌跌撞撞的走上了楼,信封里是一份dna检验报告,还有她当年离开前,给她留下的玩具。

在看到检验报告的那一刹那,深埋在心底多年的亲情终于驱散了心里的阴霾,接着是巨大的悲痛和冲击,一直以来,她利用的竟然是自己女儿!

面对这一切,迟怀壁平静的很,龙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她坐在地上,泪水已经让精致的妆容全部模糊,她本以为她女儿能够在某个小城里,过着安稳的生活,没想到却是自己把她带到了这浮华中心,用华服珠宝迷惑她,用谎言欺骗她,利用她的软弱为自己做任何事。迟怀壁一直都知道两人的血缘关系,龙敏终于知道,为什么那次哄骗她,亲吻她的脸颊时,她会流泪了。

那大概是迟怀壁最后的眼泪,自此之后,她变成了另外一个龙敏,甚至比龙敏更坚不可摧,她不再是欲望的镜子和中心,她自己就是欲望,她把龙敏送到了疗养院,让自己的妹妹洗脱了罪名,送她去了遥远的地方。她自己则穿上了龙敏的黑色皮草和红底鞋,一个华丽的转身,和龙敏当年出现的影像重合。

“演了这么多年为爱痴狂的女人,这次倒是难得演一回这样角色。”

《贵族》杀青后,易含章竟然很快脱离了角色,在庆功宴上发出如此的感慨。梁芮坐在一边,瞅了另一边和投资商聊天的顾亭云,说道:“我这个人就喜欢反着来,你爱情不圆满的时候,我就给你弄个完美结局,你爱情圆满的时候,我就让你去报复社会,这样才对你的事业有挑战性啊。”

“有病啊你!”易含章推了梁芮一把,说,“我去找陈小慧了,那个投资商看她色眯眯的,一看就不是好人。”

“喂,你是不是看谁和陈小慧说话都是色眯眯的,那可是投资商,得罪不得的。”

“我管他是谁!”

易含章真跑过去打扰顾亭云和投资商聊天了。投资商身份特殊,不能得罪,易含章有的是法子。她跑了过去,张嘴就喊了顾亭云一个“妈”。

顾亭云听到这一句亲热的“妈”,吓得手里的酒差点泼投资商身上。

“你和别人聊什么呢?”

易含章亲热地挽住顾亭云的胳膊,根本不顾及别人的眼光。

易含章当然有她的心机,她是出了名的难以脱离角色,这次虽然在顾亭云的引导下顺利走出来,可是能借着不能脱离角色的名义和顾亭云黏糊一下,还是挺不错。

毕竟在电影里,除了最后的反转,迟怀壁都是十分依恋龙敏的女孩,龙敏对她而言,是母亲,是引导者,更是心灵的寄托。

所以她大大方方从投资商手里把顾亭云抢走,挽着顾亭云的胳膊走了一个大圈。

梁芮摇摇头,给陈导说:“完了。”

陈导看到两人如连体婴一般,眼睛都瞪圆了:“天啊,我觉得我们犯了一个大错误。含章演戏最容易真情实感,看这架势,该不会是恋//母了吧?”

梁芮说:“母你个头,你也是融入角色了吗?明明小慧那么小。”

陈导说:“完了,这回易含章要去摧残小姑娘了。”

梁芮心里说,早就摧残上了,还用你说。而且这两人还指不定是谁摧残谁,陈小慧这姑娘,心机深得很。

☆、106|城106

结束《贵族》的拍摄后,顾亭云又接了一部戏。这部戏是部大制作商业片,她要饰演的是女二的角色,依旧是给朱悦月作配。

在《情迷深宫》结束后,朱悦月如期望一样,人气更上一层楼,成了当时的风向所在,她名正言顺的带着自家的投资上了大荧幕,第一部大获成功后,第二部是这部巨额投资的商业奇幻片。

开始这个本子到任曦手里的时候,任曦是很犹豫的,毕竟上一部电视剧顾亭云被朱悦月压得太惨,两人又出过不和的新闻,再合作一次,不说外界怎么说,朱悦月那个性子,说不定会继续给顾亭云穿小鞋。

顾亭云却满不在乎,《贵族》有了文艺片的基础,接下来她需要一部奠定大荧幕基础的商业片。她和易含章不一样,对于商业片的拍摄也极有兴趣。所以在看了手头的几个剧本后,她选择了这部《凤凰血》奇幻片。

易含章拍完了贵族倒是没事做了,每天接送天子放学上学,周末陪她参加各种亲子活动。按她的话来说,易翰林都有自己小家庭了,想干嘛干嘛去,别让外甥女耽误了。易翰林知道她那点小心思,看她最近照顾天子靠谱不少,便放了手,安心的陪皮蛋哥去了。

开了春后,顾亭云便进组了,担心她在剧组吃亏,任曦给她配了个特别有眼色的小跟班。

小跟班这回头上的四根绿毛换成了紫毛,按她的话来说,头上飘绿非常不详,所以还是染成了紫毛比较好。

小跟班出现在片场的那一刹那,果然引起了轰动。这剧的制片人一看到她,就往她身后看去。

“慕小姐啊,你好你好,你母亲也来了吗?”

慕斯蹦到一边,朝身后来的人鞠了一躬:“妈,您来了。”

顾亭云走过来,呼噜了慕斯的头毛一把。

最近这几个月,都不知道被几个人叫妈了。她一穷二白的,怎么就这么多人上赶着当她闺女。

慕斯的母亲是这部奇幻大片的作曲,是出品方花了不少人脉才请出山的,本来仗着个二代可以在娱乐圈横行无阻,慕斯却是个头脑抽筋的,今天去参加选秀,明天组个组合,就是不安分,最近她在考虑开烤串店,说担心食品安全,还是自己开一家比较放心。

任曦坚决不同意她这种自产自销行为,干脆把她踢到剧组去,一来节省多加一个助理的工资,二来让她去剧组受受磨练,别一天到晚到处蹦跶惹是生非。

易含章自然不知道任曦下了血本,把自己女朋友安排过来给顾亭云做小跟班,晚上给顾亭云打电话,还准备去找易翰林把皮蛋哥塞进剧组,两人有个照应。

“照应?你没和我开玩笑吧?你确定皮蛋哥进组了是我们有个照应还是我照顾他?”

“那不是有个朱悦月吗?人家有权有势有人气,一剧组的人都围着她转,上次你两结了梁子,你觉得她不会趁机欺负你?”

“欺负什么,又不是小学生。”

易含章对争名夺利没有任何兴趣,可是顾亭云和朱悦月的矛盾现在是摆上了台面。这部片子结束后大概就是星光奖,凭着《贵族》,顾亭云肯定能提一个最佳女配,朱悦月上一部小清新恋爱电影的女二拍的也不错,也是入围的热门,就算朱悦月没心思对付顾亭云,她的团队也不会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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