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青书一脸无奈地将吕婉儿搀扶上了马车,同时回头看向景渊,眼神有几分埋怨。
却见景渊指了指身旁的一匹马,示意自己骑马与其并行。
于是他和吕婉儿说了几句话后,便走下了马车。
不久后。
二人在官道上策马而行。
“青书兄不会责怪我多嘴吧?”
“不敢。”
“不敢,便是有了?”
景渊一阵摇头,并轻叹一声:
“青书兄,最近我听到了一个谣言,有人说你和荀老先生的长孙女,学宫第一才女荀南春走的很近?”
“……”
姜青书一声不吭,似是默认了此事。
见到他这副样子,对其十分了解的景渊顿时明白了。
“原来……”
“不是谣言啊!”
他皱了下眉,劝诫道:
“青书兄,不是我棒打鸳鸯,只是……”
“京城妙龄女子何止十万,你又何苦喜欢上一个寡妇呢?”
姜青书沉声道:
“殿下,南春先生没过薛家的门,只是有一纸婚约罢了!”
景渊摇头道:
“只怕世人不会这么想!”
“薛家之主薛睦是我朝最为出众的儒将,少时拜入稷下学宫,得到荀老先生的赏识,并亲自收为了学生。后来一朝顿悟入先天后,他毅然选择离京,去了交州从军,三十年间为楚国守卫南线边境,抵御蛮族,立下赫赫战功!”
“如今薛睦是安南都护府的府主,武学修为臻至曜日境后期,和你父王一样,都是我楚国的股肱之臣!”
“而他只有一个儿子!”
“其子薛深,幼时拜入稷下学宫,和荀南春是一对人人艳羡的青梅竹马,更是被双方长辈早早定下了婚约!”
“和其父不同,薛深走的是儒武兼修之路,二十七岁那年从后天十品晋入命星境,并前往交州从軍,协助其父抵御蛮族……”
“卻在一年前,不幸战死!”
“在其灵柩前,荀老先生曾代荀南春立下誓约,生是薛家儿媳,死是薛家鬼!”
“如今,你却和荀南春纠缠不清……”
“此事只怕会惹来世人非议!”
姜青書一脸平静:
“我不惧,南春先生也不惧!”
“当初荀老先生为了提升儒门名声,不曾经过南春先生的同意便擅自代她立誓,他才应该被人非议!”
景渊一脸无奈:
“青书兄,伱……”
“糊涂啊!”
“你们二人不怕有什么用,你有考虑过吕姨么?”
“此事若是闹大了,她一个弱女子,今后走在大街上都会被人指指点点,被一众长舌妇辱骂,被天下儒门学子用口诛笔伐,你可曾想过她的处境?”
“……”
姜青书沉默不语。
正是考虑到吕婉儿,他才一直不敢给予荀南春肯定的答复。
“青书兄,和她断了吧。”
这一刻,景渊换上了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似是在下命令:
“京城数十万妙龄女子,你要娶谁都行,本太子都可以帮你做媒提亲,甚至请父皇赐婚!”
“可唯独此女,不行!”
“你是本太子日后的宰相,断然不可和荀老先生、薛睦将军闹僵关系!”
“……”
姜青书脸上闪过一丝挣扎,似是难以割舍这段情。
只听景渊又冷冷道:
“青书兄,掌权之人,要敢于取舍,这是你教本太子的!”
“千万不要轮到自己之时,却变得优柔寡断!”
姜青玉微微一怔。
这是他一直以来为了取信景渊而说的话。
倒是差点忘了,眼下他在京城自身尚且难保,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又凭什么保护心爱之人呢?
下一刻,姜青书不由苦笑一声,重重点了一下头。
“这才对嘛!”
景渊拍了拍其肩膀:
“走,本太子带你去拜访一下严相,他那个小女儿自从上次在棋盘上被你赢了七子后,便一直吵着要与你再对弈一局呢!”
“……”
姜青玉一脸无助。
正在此时,南山上忽然传来了道道钟声。
咚,咚……
钟聲一共一百零八响。
结束后,一轮金色佛光从山顶陡然亮起。
众人抬眼望去。
却见善玄方丈坐于其中,双手合十,对外宣布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即日起,本寺方丈由六祖担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