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的道理其实和你在朋友圈发的那段话是一样的。
酝酿片刻,他尝试着开口劝道,我做刑辩律师的时间不短了,见到过的犯罪嫌疑人也算是不计其数。就我个人的感受来讲,虽然有少部分罪犯是逼不得已、过失犯罪,但那些占大多数的故意犯罪的人,都是已经突破了法律和做人的底线,我们正常人的准则和道德根本没办法去理解、约束他们。
谢进的语气非常诚恳,所以顾凝,你其实不需要在意马富海的心路历程。和他们这种罪犯共情是愚蠢的,因为他们的想法而愤怒也没什么意义。如果马富海能像正常人一样看待事情,他就不会去杀医生了。
回想起上次会见犯罪嫌疑人时马富海拒不配合的态度,谢进的语气渐渐变得郑重,
对待这种人,最终需要的就是法律,也只有法律。我会维护马富海基本的诉讼权利,但只要他犯了罪,他就逃不脱法律的制裁和严惩,他必须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耳边是谢进诚挚的劝解,顾凝压在胸口的怒火逐渐偃旗息鼓。
是了,像马富海这种偏激而残暴的罪犯,受害者们的愤怒恐怕对他而言也只是不痛不痒。
只有严厉的刑罚、漫长的牢狱生活、日日夜夜失去自由的痛苦才会让他学会反思,让他明白自己的错误,让他懂得别人的生命和尊严不容侵犯。
而那一切,已经在不远的前方等着马富海了。
无论他真心悔过也好,拒不悔改也罢,他的后半辈子,都必然要在牢狱中度过了。
想到这里,顾凝的情绪终于彻底平静下来。
嗯,我知道了,谢进。
谢谢你今天的这通电话。另外,作为马富海的辩护人,也辛苦你了。
第114章 烧烤
脱下白大褂, 换上外套,宋延重新走回桌子前,拿起桌面上的手机。
打开微信,点进和顾凝的对话界面, 他的心情都止不住地轻快起来。
自从回到心内科, 他便接手了郑劼大部分的手术。
再加上他自己原本就排好了的手术,还有出诊、查房、值夜班这两个星期里, 宋延忙得昏天黑地。
尤其是后来住在医院的十几天里, 他几乎每天一睁开眼, 就是排得满满当当的工作。
不过,所幸这疯狂的两周终于是熬了过去。
今天上午, 宋延把郑劼之前负责的最后一场手术做完了。
时隔十多天, 他终于能够正常下班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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