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纵匆匆转过身来,摸了下温华晖的额头,确定对方没有发烧,赶紧道:爷爷,您先躺一会儿,脸太红了。
我没事温华晖长叹了口气,问,珊珊那孩子,怎么了?
谈恋爱呢,我见过她男朋友,是个很优秀的人。温纵不担心温华晖不相信他,李冬卉不同意,珊珊就搬出去了,您放心,她男朋友用自己的奖学金买的房。
至于温骏琛张口闭口说温珊离开温家,要找温纵算账,八成是受了李冬卉的蛊惑。
那就好,那就好,你说的我放心。温华晖淡淡地笑了下,缓缓抬手拉住温纵的手,从从啊,你妈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们
爷爷,您没有做错什么,所以温纵握住温华晖的手,一句话都还没说完,突然发现老人安静地躺在床上,失去了意识。
脑海中陡然被穿书前爷爷去世的场景所占据,温纵满脸的惊慌,手抖的不像话:爷、爷爷?爷爷?
刚刚回来的护工察觉到不对,赶紧道:我去叫医生!温先生您别急!
护工一路冲出去,一头撞在了一个人身上,捂着头七荤八素间,就听到一道冷冷的声音发问。
发生什么事了?谭景曜今天来疗养院,是帮自家外公跑腿送一份文件的。因为文件涉及到保密,金良策又恰好去了外地办事,不放心让其他人来,对方便指示了他来。
结果刚到疗养院外,就看到温骏琛骂骂咧咧地开车走了,心里总觉得不安,跑进来就看到护工匆匆忙忙、六神无主的。
温、温老先生护工心下慌张,指着屋内结结巴巴地说话。
去叫医生!谭景曜一边冷静地下达命令,一边拨通了120。
护工赶紧跑走,谭景曜快步走到床边,动作迅速地把温华晖摆成平躺的姿势,并且解开了他领口的扣子,确定温华晖呼吸顺畅,应该只是高血压导致的暂时性晕厥,抱住了蹲坐在床边的温纵。
没事的,没事,听话,听话。
温纵靠在谭景曜怀中,脸色苍白,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谭景曜心口刺啦啦的,像是被人划了道口子,伤口不大,但很疼。
良久,他轻拍温纵的后背:相信我,没事的。
作者有话要说:谭景曜(抱着温纵):他今天不想说话,没有小剧场了。
九点三更~
感谢在2021041123:21:44~2021041216:43:0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蓝蔚蓝3个;暴富了吗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凌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5章
病人没什么大碍,只是低血糖犯了,应该一会儿就会醒了。
好,麻烦了。
温纵迷迷糊糊间,断断续续听到有人说着什么。
眼睛过于酸涩,他过了好一阵才费力地睁开眼。入目是一片雪白,右侧上方挂着一个吊瓶,冰凉的液体顺着透明的软管,最终流进自己的身体里。
醒了?谭景曜转过身,发现温纵睁开了眼,大跨步走到病床边。
爷爷温纵猛然坐起,却因为眩晕没坐稳。
谭景曜轻轻拖住他:温老先生没事,高血压犯了,目前血压降下来了,情况稳定。
温纵揉了揉肿胀的眼睛,还是不放心,挣扎着要下床去看看:你放手,让我去看看
你现在走不了,低血糖的症状还没过去。谭景曜皱眉,我请了专门的人在照顾温老先生,你家的那位阿姨也来了。
温纵咬着下唇,毫无血色的脸上尽是脆弱:你让我去看看吧他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因为脑袋始终昏昏沉沉的,温纵脑海中的记忆出现了混乱,恍惚间还以为自己生活在穿书前的世界里。
谭景曜轻拖着他的手一紧,与温纵有着血缘关系,能称得上是亲人的,的确只有温华晖了。
我送你过去。看了一眼还在输着的葡萄糖液,谭景曜握着温纵的手,把他从床上扶了下来。
温纵腿软的不行,双脚踩在地上就跟踩在棉花上似的,没有一点实感,只有靠在谭景曜身上才能保持不倒。
站不住就抱着我。谭景曜一边交代,一边把挂着葡萄糖的输液架举了起来。
嗯。温纵闷声应了下,用没扎针的右手虚虚拽着谭景曜的衬衣下摆。
他几乎是被谭景曜半抱着带出病房的,守在外面的佟泉看到了,吓了一跳:董事长?
你在这儿待着,要是护士来问,就说我们去楼上了。谭景曜交代。
好。
温纵住在三楼的病房,温华晖则在六楼,被安排在谭家专用的VIP病房。
看到眼熟的走廊,温纵才慢慢回过神,意识到这里是之前来过的城郊私立医院。
跟着谭景曜到了六楼尽头的病房,温纵就看到病房外站了两个护士模样的人,还有穿着白大褂的主任医师,病房里除了姚阿姨,还有一个专业的护工。
谭先生,温先生。主任医师礼貌地打完招呼,说,温老先生目前情况乐观,很快就会醒的,还请不要过于担心。
我们进去看看。谭景曜道出目的,然后带着温纵走了进去。
姚阿姨抬头看见他们赶紧把床边的位置让了出来:从从少爷,这边坐。
谭景曜扶着他坐下:姚阿姨,您先出去吧,我们在这儿待一会儿。
好,要是有事叫我们,姚阿姨拽着谭景曜请来的护工赶紧走出了病房。
病床上,温华晖眉头紧锁,睡得并不安稳。
温纵没忍住,抬起手替他舒展开眉头,盯着他满头的白发出神。
因为低血糖昏迷的时候,温纵做了一个悲伤的梦。
梦里,年幼的原身站在凄白的医院走廊中,看着年轻漂亮却毫无生气的母亲姚正雅被推进急救室。
红色的灯光亮起,再到熄灭,不过短暂的十分钟。
姚正雅因为失血过多,其实在救护车把她送来医院的路上,就已经咽气了。
因为没有救活的可能,医院做好了下死亡通知的准备,却在温华晖的坚持下,进行了最后一次抢救。
明知道毫无希望,温华晖还是希望姚正雅能活下去。
在确定死亡后,他听不到走廊里其他人来来往往的嘈杂声,只有温华晖沉闷的哭泣声,像是压抑了许久的悲伤情绪一下子爆发,充斥了原身的脑海,也充斥了他的思想。
而原身那个血缘上的父亲却不见踪影,所有的悲伤都由老一辈的温华晖和年幼的原身背负了。
他看到原身轻轻走到温华晖面前,小心翼翼地拉住对方,濡濡着说:爷爷,你不要哭了,不是你的错。
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
是他们的错。
温热的指腹擦过冰凉湿润的眼角,温纵从记忆中抽身,迷茫地看着面前的人。
谭景曜面色冷峻,薄唇紧抿,手上的动作略显笨拙,有着与他这个人的外表一点也不符的温柔。
抱、抱歉温纵匆匆抬手,想要擦掉眼泪。
谭景曜一把抓住他下意识抬起的还在输液的左手,语气里带着严肃:别乱动。